第268章 莎拉的直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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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的手指点在地图上苏黎城的位置。
“每一次合法修改都会留下时间戳,正常企业三年不改一次附注,他们四天改一次,修改本身合法,修改的节奏,就是记录。”
莎拉翻开笔记本。
“工厂那边还有一个新情况,技术负责人施密特已经到岗。”
“不要碰他。”
“他在空客做过铺丝工艺,履历和我们追的设备完全对应。”
“约谈一个入职三十天的工程师,除了打草惊蛇没有任何收益。”
凯瑟琳把一叠公开档案推过去。
“商会注册,工程承包公示,市政的电力扩容申请,能用公开渠道拿到的全部建档,设备可以改描述,厂房改不掉,用电量藏不住。”
“如果公开信息也被人提前清理过呢?”
凯瑟琳停了几秒。
“那就说明清理的人很清楚我们会来。”
这句话落下来,办公室安静了片刻。
莎拉合上笔记本。
“我今晚把时间轴重排一遍。”
“重排完送一份到我这里。”
凯瑟琳重新坐下。
“还有,别把直觉写进正式报告。”
“我从来不写直觉。”
“你会的。”
凯瑟琳抬眼看她。
“写给自己的可以,进系统的不行。”
夜里十点,技术分析区只剩莎拉一个人。
白板上的日期被她重新排过,红线从她调档的那天画起,一直延伸到附注更新,每往回推一天,结论就往前挪一步。
推到最后,红线停在委托书签署的那个周二。
她抽出卷宗,翻到最后一页,在注释栏里落笔。
“目标能在我们调查到线索后的极短时间内修正文档。这意味着两种可能:一,他有法律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二,他知道我们在查什么。如果是第二种……”
笔尖停在纸面上。
墨水在句尾洇开一个点。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技术员抱着一份传真站在门口。
“苏黎城律所的收件回执调出来了,修订指令不是邮寄的,是专人送达。”
“送达时间。”
“回执显示,指令送达律所的时间,比你们第一次调取保险记录早了十一个小时。”
莎拉握着笔,没有动。
早十一个小时。
她坐在终端前输入关键词的时候,那道指令已经在路上了。
卷宗里的注释停在半个句子,后半句不必再写了。
“把回执放进卷宗。”
她合上笔帽,声音很平。
“排第一页。”
技术员离开后,她重新拿起电话,拨通了凯瑟琳的号码。
“他不只是在补救。”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他在跟我们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