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个人的坚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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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黎正在坠向深海,像一颗燃尽的流星。
奥赛尔的五只金色竖瞳里,第一次多了一些除愤恨之外的东西。
它低下头去看那颗被砸碎的头颅断面。
裂口处,海水试图聚合,但在接触断面的一瞬间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灼伤一样蒸发了。
那一拳,真的伤到了它。
若它不是多首的蛇神,方才那一拳,它可能真的就死了。
在震惊中,奥赛尔沉默了很久。
直到夏黎的身影彻底被海水吞没,坠进那片漆黑的海渊,它都没有动。
四颗残存的头颅同时垂落目光,看着那片海水合拢的地方。
在这一刻,夏黎在它心中悄然从蝼蚁升格成了可敬的对手。
它没有对那片海域补上最后一击,四颗头颅缓缓抬起,漩涡重新在它周身凝聚,开始碾磨起那道高墙。
一下,两下,三下……
那道曾经将璃月港护在身后的高墙,在失去夏黎意志支撑之后,开始在魔神的伟力下寸寸崩解。
……
伏龙树下方的封印空间里,岩元素的光芒恒定如太古之初。
封印的光纹每闪烁一次,龙王的咆哮就沉闷一分,像地底深处的雷霆在翻涌,震得整个空间都在簌簌落灰。
钟离站在封印阵最中央,衣袍被阵法运转的气流微微拂动。
但他的目光不在若陀龙王身上,而是横跨千里,看向了风暴中心的璃月。
那一拳砸碎奥赛尔一颗头颅的闷响,顺着岩脉传到了这里。
别人或许听不见,但他可以,因为大地上的每一块石头都是他的耳朵。
他看见夏黎坠入深海。
看见那个被他亲手断了与璃月大地联系的下尸,在力量耗尽之后连挣扎的姿势都和凡人没有区别。
海水没过他的脸,没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没过那枚早已黯淡的神之眼。
钟离叹了口气:“虽然命运让我的计划与现实背道而驰。”
“但现在……夏黎,你合格了,即便只是作为夏黎,你也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优秀。”
话落,两点灵光自他手中飞出。
那光芒穿过封印阵的层层光幕,穿过伏龙树的枝叶,划过整片荻花洲的夜空,朝璃月港的方向飞去。
周围几位真君同时感应到了那股波动,纷纷停下手中运转的仙术回头看了过来。
“帝君。”
理水叠山真君抬起鹤首,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那两道光……您似乎把岩神权能分离了?”
钟离站在封印核心的正前方,双手负于身后,封印阵的冷光映在他侧脸上,将那双琥金色的眼眸衬得深邃如古井。
“我已不是帝君。”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封印空间都为之一静,“请仙典仪上,摩拉克斯已经死了,从今往后,诸位不必再以帝君相称。”
几位仙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削月筑阳真君最先沉不住气:“帝……钟离大人,那奥赛尔那边真的不需要我们……?”
“不必。”
钟离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我们只管维持好伏龙树的封印便是,只要封印不破,璃月便没有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