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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袁固逃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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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舌,撬开他的齿。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这辈子没吻过人。他只知道杀人的吻法,不知道活人的吻法。他想:别咬着她。别咬着她。牙齿松一点。舌尖——她要他的舌尖。

他小心翼翼地,把舌尖递了过去。

那一刹那,他感觉她笑了一下——是在吻他的时候,笑的。那笑,烫得他脊梁骨都酥了。

一声低吼从喉间溢出——不是闷哼,是低吼。粗粝的、压抑的、像一头被按住的狼发出的声音。他自己都没听过自己发出这种声音。

她想:许仲威,你平时话都不多说一句,吻起来倒——

她没想完。因为他猛地弓起腰——她抵在他两膝之间的腿,感觉到了。

硬的。烫的。隔着两层甲胄,都能感觉到。

她没躲。她甚至,往下压了一寸。

许虎发出一声几乎被咬碎在喉咙里的闷哼,双手猛地攥住案沿——案面被他攥得咯咯响。

他想:别。别这样。她会知道的。她已经知道了。

可她偏偏不退。她抵着他,用膝盖,用大腿,用那个——不多不少、刚好能把他逼疯的——压力。

许虎。她抵着他的唇,含混地叫。

他不应。他不敢应。一应就碎了。

随即,他闭上了眼。

他没有推开她。他甚至,连一丝抗拒都没有。像是一头被驯服了的狼,心甘情愿地,仰起头,任她索取。

他的呼吸,烫得吓人。他的心跳,隔着胸膛,一下一下,撞进她掌心。

她的手从他后颈滑下来,贴着他脊背一路往下。每经过一道伤疤,她的指尖都停一停——像在认。像在数。像在用体温,一寸一寸地,把那些为他留下的疤,都收进自己掌心。

许虎的肌肉,一寸一寸地绷紧。她碰到的每一处,都硬得像铁板。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忍。

她的手,停在他腰窝。那块没有伤疤的、干净的、被甲胄遮了一辈子的皮肤。她的指腹,在那里画了个圈。

许虎猛地弓起腰。一声闷哼从齿缝里迸出来——低沉的、粗粝的、带着鼻音的。他这辈子在战场上发过无数次杀声,可这种声音——这种从腰窝往上烧的、把人的理智一层一层烧掉的——他从来没发出过。

她想:腰窝。就腰窝。碰了一下他就成这样了。

她满意了。又不太满意。她还想要更多。

她的手,继续往下。

许虎猛地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推开。是扣住。五指箍紧,像铁钳。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抗拒,是因为他快忍到极限了。

明公……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末将……身上还有伤……

我知道。她没缩手,我又不是要你的命。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

——至少现在不是。

许虎脑子里轰的一声。他想:现在不是。那以后呢?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想不动了。他的脑子已经烧成了一锅粥。

不知过了多久,林昭才松开他。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气息交缠,分不清是谁的更乱。

许虎。她哑着嗓子,叫他。

……末将,在。他的声音,比她还哑。

你这条命,是我的。林昭一字一句,指尖还扣着他的后颈,我不准你,随随便便,就把它弄没了。

许虎望着她。火光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能把人烧穿。

他伸出手,扣住了她按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按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整个掌心,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说,这条命,早就是明公的了。

灯花爆了一下。

帐外,打扫战场的动静渐渐歇了下去。远处的山风,卷着未散的血腥气,一丝一丝地,从帐帘缝里钻进来。

而帐内,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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