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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逸来讨一样东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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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逸的病,在第三日头上,退了。

烧退得干净,人也清醒了。只还是咳,咳的断断续续,牵着旧疾,没走利索。

他躺了三日,闷得慌。这一日天没亮透,便自己撑下榻,披了那件磨白袖口的旧羊皮裘,一路往中军帐去。

晨雾还没散尽。早起的火头军远远见了他,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喊:郭军师,好了?

郭逸摆摆手,那笑里,掺着一丝压不下去的咳音。

死不了。他道,躺久了,骨头要酥。

中军帐里,灯还亮着。

林昭一夜没怎么合眼。案上摊着几卷竹简、几封急报,都是章华那边,王奉余党的事。

王奉倒了。可他盘在朝里、扎在军中的那些根须,还没拔干净。

林昭握着笔,一条一条,在名单上,勾着。

烛火噼啪,映得她眉眼,有些冷。

明公。

帐帘一挑,声音先人一步进来了。

林昭抬头。

郭逸站在帐口,逆着晨光。人还是瘦,脸色也还白着,却精神了。那双眼,又有了往日里,那种亮得晃人的神采。

她握笔的手,不易察觉地,松了一下。

谁准你下床的。她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郭逸一笑,也不等人让,自己踱到案前,隔着那满案的竹简,低头看她的脸。

逸来讨一样东西。他道。

林昭没抬头,笔尖在名单上顿了顿。

讨什么。

郭逸俯下身,凑近了些。

想要。

他凑近了。近得,她,能感觉到,他的唇——离她耳廓,一寸。一寸。一寸。

逸来了。来讨债了。

现在。好了。有力气了。

逸如今,好了。

好了,就是,可以了。可以,碰了。可以,亲了。可以——

特来问问——明公要的,是什么?

林昭放下笔。

绕过那案,走到郭逸面前。

郭逸不退,反迎着她。那双上扬的眼里,笑意更深,还藏着一点,明晃晃的、赌徒似的光。

林昭仰起头,望着他。

我要的,你会给?她道。

逸这条命,早就是明公的了。郭逸笑,还差什么?

林昭没再说话。

她抬手,勾住他旧羊皮裘的领子,用力一拽。

郭逸被拽得往前一倾,两人几乎鼻尖抵着鼻尖。

我想——

想亲她。

往前——

就是唇。

折磨。

你病还没好利索。林昭声音低下去,我本想,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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