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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王面之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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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

连一招都算不上。

你的火不错,王面背对着他,重新面对林七夜,但还太嫩。回去多练练。

陆昭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凤凰真火在血脉里翻涌,像是不服气,像是在叫嚣。可他清楚,王面说得对。

太嫩了。

他的凤凰真火,跟王面的时序暴徒,跟林七夜的凡尘神域,中间隔着一条他暂时跨不过去的沟。

可他没退。

陆昭深吸一口气,凤凰真火重新在右拳上凝聚,比刚才更亮,更烈。他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撑了四招。

第一招,王面侧身避开,顺手拨慢了他右臂的时间流速,让他的拳速骤降。陆昭硬生生靠着左手的肘击补上,逼得王面退了半步。

第二招,王面一掌拍在他胸口,时序之力透体而入,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涌。可凤凰真火在体内自行流转,将那股时序侵蚀烧掉了大半。

第三招,陆昭以火遁拉开距离,从王面视觉死角切入,一记火拳砸向他后腰。王面反手一挡,两人硬碰硬,陆昭被震退三步,虎口重新崩裂。

第四招

王面抬起两根手指,轻轻一点。

陆昭周身的时间彻底凝固了。

他整个人僵在半空,保持着挥拳的姿势,一动不能动。

三秒后,时间恢复。

陆昭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四招。王面看着他,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比预想的多两招。

他转身,不再看陆昭。

夕阳已经沉到了山头以下,天边只剩一抹暗红的余晖。

操场上,能站着的新兵已经不到一半。躺倒一片,站着的也大多带伤。可没有人退出,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袁罡根本没给退出的选项。

林七夜还站着。

陆昭也还站着。

莫莉提着太刀站在人群边缘,衣袖被月鬼的月光割开了几道口子,可太刀上的波动没有减弱分毫。

百里胖胖蹲在一棵树后面,不知从哪掏出一副望远镜在观察战局——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没正面上过场,全靠一身禁物在边缘混。

曹渊,陆昭之前没怎么注意过的一个人,沉默地站在角落,身上沾满了灰,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不出深浅。

沈青竹反戴着军帽,靠在墙根,嘴角挂着血,眼神却比谁都亮。

时针指向九点。

时间到。

袁罡的声音在操场上炸响。

所有人,无论站着的还是躺着的,都停了下来。

假面七人收手,退到场边站成一排。七副面具完好无损,没有一副被摘下来。

没有人摘

他顿了顿。

操场上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嘶哑的欢呼。那些躺地上起不来的,也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安静。袁罡一个字压下去,欢呼声戛然而止,通过不代表你们及格了。只是说明,这一届的种子,比上一届强。

他看向王面。

王面走到林七夜面前。

林七夜浑身是伤,校服被割得破破烂烂,可腰板挺得笔直。直刀拄在地上,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王面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林七夜。他开口。

你很强。王面的声音很平,可每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林七夜没说话。

但强不强王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面具,跟能不能摘下这个,是两回事。

他顿了顿。

你今天没摘下来。

以后会摘下来的王面说,但不是今天,也不是靠你一个人。

他转过身,背对着林七夜,往场边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

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记住,一个人走得快,不等同于一群人走得远。

守夜人,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操场上没有人说话。

王面带着假面七人走向营房方向。漩涡走在最后,经过陆昭身边时,胖乎乎的面具歪了歪,闷声说了句:

小子,你的火不错。改天切磋。

然后他颠颠儿地跑了。

袁罡走上前来,扫了一眼这群狼狈的新兵。

考验结束了从明天起,正式训练开始。

他的目光冷得像冰。

准备好。因为接下来的日子,会比今天难一百倍。

解散的哨声响起。

陆昭靠在百里胖胖身上,一瘸一拐地往宿舍走。凤凰真火在体内缓缓修复着伤势,金红色的暖流流过五脏六腑,将那些被时序之力震出的暗伤一点点抚平。

百里胖胖扶着他,你真猛。

别说了

四招啊!你在王面手下撑了四招!

一招就被按住了。

那也是四招!

陆昭懒得跟他争。

经过操场边缘时,他看见林七夜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手里拄着刀,仰头看天。

暮色四合,星子开始冒头。

林七夜的侧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安静,额前的碎发随风微微摆动。

一个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远。陆昭听见林七夜低声重复了一遍王面的话。

然后,林七夜收回目光,转身往宿舍走。

经过陆昭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你的火他说,

陆昭愣了一下。

林七夜已经走远了。

陆昭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凤凰真火残留的温度。

很暖。

他想,原来这玩意儿,还有这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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