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食堂钞能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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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验结束后的食堂,是个修罗场。
两百四十号新兵,能自己走进食堂的不到一百五,剩下的不是被担架抬进来,就是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挪进来的。陆昭算伤得轻的,凤凰真火把大部分暗伤都修好了,就是虎口崩裂的地方还渗着血丝,走起路来右腿有点发跛。
百里胖胖扶着他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食堂不大,长条桌一排排摆开,头顶是发黄的日光灯管,墙角几个大铁桶冒着热气。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像铁锈,像消毒水,又像陈年的油烟。
这食堂…百里胖胖左右张望,鼻子皱了皱,怎么说呢,跟我家厨房比差点意思。
你家厨房有米其林三星吧。
那倒没有,也就两颗星。
陆昭懒得吐槽他。
新兵们陆陆续续坐满了食堂,嘈杂声渐起。有人在骂假面小队不讲武德,有人在吹自己今天撑了几招,有人在哀嚎身上的伤。百里胖胖趴在桌上,圆脸都瘪了,蔫头耷脑地等着开饭。
饿了。他有气无力地说,饿死了。今天那帮人太不讲道理了,我跑了一下午,一口水没喝
你跑了一下午?陆昭斜他一眼,我记得你在树后面蹲了一下午。
那也是体力活!百里胖胖理直气壮,蹲着也很累的好不好!精神高度紧张!
正说着,食堂后厨的门开了。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端着一口大铁盆走出来。老人头发花白,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围裙,围裙上沾满了油渍。他走路的姿势很慢,一摇一晃的,可那双手端着大铁盆,稳得纹丝不动。
铁盆里
陆昭看清了。
生肉。
一盆一盆的生肉。暗红色的肉片堆在一起,血水汪在盆底,泛着腥气。旁边还有一筐白面馒头,蒸得倒是白白胖胖的,可跟那盆生肉摆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违和。
百里胖胖脸上的表情裂了,这是给人吃的?
老人把铁盆往打饭窗口一墩,抬起头扫了一眼食堂里的新兵们,嗓门比他的身板大得多。
都看见了?今天的饭,就这个。生肉,馒头。爱吃吃,不吃滚。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生肉?这怎么吃啊?
就没有个炒菜?哪怕煮一煮也行
老伯,您这是食堂还是屠宰场?
老人冷哼一声,浑浊的老眼扫过那几个嚷嚷的,目光像两把钝刀子。
老夫姓孙。这食堂我管了四十年,规矩就一条,第一顿饭,必须吃生肉。这是守夜人的传统。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几分。
八十多年前,守夜人刚成立那会儿,遇上大灾,到处缺食物。前辈们吃树皮、啃树根、嚼草根,拿把刀就跟神秘拼命。生肉是好的,有口肉吃就不错了。
食堂里没人再吭声了。
陆昭看着那盆生肉,又看了看旁边的馒头。
他想起陆长庚说过的话,守夜人不是什么光鲜的差事,刀口舔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吃的是苦,扛的是命。
孙老头的话,他信。
陆昭站起身,走到打饭窗口,拿起一个馒头,又夹了一片生肉。
暗红色的肉片贴着白馒头,像是一幅抽象画。
他坐回座位,看了看手里的,深吸一口气,咬了一口。
腥
甜腥味在口腔里炸开,生肉的口感跟熟肉完全不同,软塌塌的,带着一股子血腥气,嚼起来像在嚼一块没有味道的橡皮。陆昭强忍着反胃的感觉,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说,脸色不太好看。
百里胖胖看着自己盘子里那片生肉,脸皱成了一团苦瓜。
元灼,你真吃了?
什么味儿?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百里胖胖苦着脸,捏起那片生肉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整个人差点干呕出声。
不行不行不行他把生肉扔回盘子,猛灌了一口水,我真不行,这个真咽不下去
正乱着,食堂门口忽然安静了下来。
陆昭抬头。
七个人走了进来。
假面小队。
他们换了身便装,没穿作训服,可那七副面具还在脸上,在食堂惨白的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扎眼。王面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蔷薇、天平、月鬼、檀香、星痕,漩涡垫底。
孙老!漩涡一进门就喊,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撒娇的劲儿,孙老我们来了!饿死了!
孙老头原本佝偻着的背忽然直了三分。
他转过身,浑浊的老眼在七人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往下撇了撇。
哟,什么风把你们几个吹来了。
想您了呗!漩涡颠颠儿跑过去,好久没吃您做的红烧肉了,馋得慌
少来这套。孙老头冷哼一声,可那浑浊的眼里分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几个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
他骂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转身就往后厨走,边走边喊:等着!老夫给你们做!
食堂里的新兵们面面相觑。
假面小队,那个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的假面小队,此刻正像一群回了家的孩子,围着个食堂老头撒泼打滚要饭吃。
画风转变太快,有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漩涡还在跟孙老贫嘴,王面双手插兜站在一旁,嘴角面具下看不清表情,但整个人松弛了不少。蔷薇把巨锤靠在墙边,难得地显出几分柔和。月鬼的身形凝实了几分,不再半透明。
然后
一声尖锐的哨响从食堂外传来。
那是集训营统一的集合哨。
新兵们没什么反应,考验刚结束,谁都知道今晚不用集合。
可假面七人
卧槽!集合!漩涡一声怪叫。
七个人同时弹射起步。
是真的弹射。王面一步跨出三米,蔷薇拎起巨锤就往外冲,天平脚下引力波纹炸开把自己弹飞出去,月鬼直接化雾飘走,檀香和星痕紧随其后
漩涡跑了两步,猛地刹住。
他回过头,一脸茫然。
不对啊,我们又不是新兵,我们跑啥?
王面也停了,挠了挠面具后面那颗脑袋。
条件反射。
食堂里一片死寂。
然后
噗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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