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灵气劈不开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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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刘毅起得很早。
屋外还带着秋雨后的湿气。
院墙根下积着一层浅泥,空气里有草木被雨水泡过之后的潮味。
屋顶刚修好没几天。
昨夜又下了一阵小雨。
这一次——
一滴没漏。
刘毅醒来的时候甚至有些不习惯。
以前雨点一响,他第一反应是摸床边的油纸伞。
昨晚听了半天。
屋里始终干的。
这种感觉很好。
至少说明自己那五天活没白干。
他先洗脸。
吃掉昨天剩下的一小块粗粮饼。
然后照着乔青禾教过的字,把墙上的两张识字纸从头认了一遍。
最后才来到院里。
地上摆着十几截柴。
旁边是一把旧斧。
阿柚飘在他肩膀旁边。
看起来比刘毅本人还期待。
“要试吗?”
刘毅活动手腕。
“试。”
昨晚这个念头冒出来以后,他没有立刻动手。
主要天已经黑了。
劈柴本来就要看准木头。
再加上自己对灵气根本不熟。
晚上拿斧头做实验——
怎么看都不像惜命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所以忍到今天。
天亮。
院里没人。
地也够宽。
木头放稳。
条件基本齐。
刘毅先没碰斧头。
而是站在原地,调整呼吸。
《四时引气篇》前面的基本法门他现在已经越来越熟。
不是熟到能随时随地引气入体。
只是比最开始坐半夜毫无反应强了很多。
静下来以后。
等一会儿。
偶尔就能捕捉到那种极淡的灵气。
再顺着呼吸。
慢慢引入。
今天运气不错。
没过太久。
一丝灵气进入体内。
很淡。
沿着已经熟悉一些的路线,留下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凉意。
刘毅没有急着动。
先等身体适应。
阿柚飘在旁边。
也不催。
过了一会儿。
刘毅睁眼。
“有了。”
阿柚立刻精神。
“劈!”
“别急。”
“灵气都快散了。”
“所以更不能急。”
刘毅走到木头前。
拿起斧。
第一步。
先正常劈。
他不是韩九斤。
力气没那么夸张。
但这几天在曹大山那里做活,至少工具怎么握、怎么站稳、怎么避免自己乱发力,多少有了一点概念。
木头竖好。
斧头抬起。
落。
咔!
第一下没劈开。
只在木头顶端留下一道口。
刘毅重新抬斧。
第二下。
咔嚓。
裂了。
第三下。
木柴分成两半。
阿柚点评:
“普通。”
“本来就是普通劈柴。”
刘毅把劈开的柴放旁边。
“现在试灵气。”
他又拿一截差不多粗细的。
竖好。
握斧。
然后开始尝试调动体内那点灵气。
问题来了。
怎么调?
梁不二教过他感气。
教过最基础的引气。
《四时引气篇》前面也只是让他先适应灵气入体。
可“把灵气送到手上”。
没人教过。
刘毅昨天想得简单。
有灵气。
拿斧头。
一起用。
今天真正操作才发现——
灵气根本不听话。
他脑子里想着往右手走。
那点感觉在体内停了一会儿。
然后——
散了一半。
刘毅:“……”
阿柚问:
“到了吗?”
“没有。”
“去哪了?”
“不知道。”
“你自己的灵气你不知道?”
“它也没跟我报行程。”
阿柚:“……”
刘毅重新静下来。
再引一次。
这次比刚才慢。
灵气进入以后。
他不直接往手上推。
只是握着斧子,试着在身体保持放松的情况下,让那一点灵气随着发力时的感觉自然往手臂靠。
似乎——
有一点用。
右臂微微发凉。
刘毅眼睛亮了。
“好像到了。”
“快劈!”
阿柚比他还激动。
刘毅立刻抬斧。
刚抬到一半。
那点凉意没了。
“……”
他重新把斧放下。
阿柚问:
“怎么不劈?”
“散了。”
“又散?”
“嗯。”
小姑娘蹲到半空。
托着脸。
“你的灵气是不是不喜欢干活?”
刘毅看她。
“有可能跟系统学的。”
“我很勤快!”
“你主要负责看。”
“我还记录!”
“嗯,记录我怎么劈不开柴。”
阿柚居然认真点头。
刘毅马上警告:
“这个不用进文明档案。”
“为什么?”
“劈柴不算文明。”
“木柴是生活记录。”
“……”
他发现自己迟早得和阿柚重新讨论一下:
什么东西值得保存。
不然几万年以后。
他的档案里可能全是:
第一次被鹅追。
第一次饭量不如韩九斤。
第一次修墙修塌。
第一次灵气劈柴失败。
从长生史看过去。
像个大型笑话合集。
……
第三次。
刘毅终于让那点微弱灵气,在手臂里停得久了一点。
虽然依旧说不上真正控制。
至少劈下去之前没散。
他立刻屏住心神。
抬斧。
落!
咚!
斧头砸进木头。
刘毅马上低头。
木头没开。
只比刚才第一斧深一点。
“有效?”
阿柚问。
刘毅仔细看。
“不确定。”
因为这一次他本身就比第一下用力。
到底是灵气起作用。
还是自己多使了点劲。
很难说。
不能因为想证明灵气有用。
就把所有结果往那边解释。
“再试。”
第四次。
普通发力。
留下一个口。
第五次。
配合灵气。
斧口似乎更深。
第六次。
灵气没调过去。
反而更浅。
第七次。
刘毅刚感觉右手有一点凉意。
斧头还没落。
那感觉忽然从手臂往肩膀一缩。
整条右臂出现短暂的不协调。
像有人在他发力到一半时突然扯了一下。
斧头落点顿时偏了。
咔!
砍在木头边缘。
斧刃擦过去。
险些滑到旁边。
刘毅立刻松手。
后退。
心跳都快了一点。
阿柚也被吓住。
“差一点。”
“嗯。”
刘毅盯着斧头。
脸上的兴奋已经没了一半。
工具有自己的使用方式。
身体也有自己的发力习惯。
他现在强行把根本不熟悉的灵气塞进去。
结果不是力量变大。
而是把本来正常的动作打乱。
这个问题比“灵气有没有效果”重要。
如果真在打架时这样。
斧头还没砍中别人。
自己先失衡。
严三河大概能笑着把他砍第二次。
“不试了?”
阿柚问。
刘毅犹豫。
“再试一次。”
“刚才差点滑。”
“所以换办法。”
这次不在挥斧过程中调灵气。
刘毅先把斧头垂在腿边。
完全不动。
只集中精神控制那丝灵气往右掌靠。
慢。
非常慢。
好不容易有一点微弱凉意聚在掌心附近。
他不再做其他操作。
保持。
然后用最普通的动作抬斧。
劈!
前半段还算稳。
可就在斧头落下时。
刘毅本能想让灵气跟着一起爆发。
脑子里这一念一动。
原本勉强维持的气感突然乱了。
右手下意识一紧。
左手又慢了半拍。
双手配合顿时失去原来的节奏。
斧头砍中木头。
却只砍到一侧。
木头被砸翻。
斧刃弹起。
刘毅手腕一震。
掌心直接松了。
“刘毅!”
阿柚叫了一声。
下一瞬。
斧头脱手。
在空中转了半圈。
刘毅头皮都麻了。
条件反射就往旁边躲。
斧头越过地上的柴。
飞出院门旁边那个缺口。
然后——
扑通!
一声水响。
刘毅站住。
阿柚也停住。
两个人一起看向院外。
很安静。
只有不远处村路边那条排水沟。
水面还在晃。
刘毅慢慢走过去。
低头。
斧头躺在浅沟里。
半截斧柄露在水外。
上面还挂着一片烂菜叶。
“……”
阿柚嘴唇开始抖。
刘毅扭头。
“别笑。”
“我没有。”
“你脸都红了。”
“憋的。”
“更不许笑。”
阿柚用两只手捂住嘴。
肩膀不停抖。
刘毅深吸一口气。
低头准备下沟捡斧头。
刚弯腰。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刘毅。”
刘毅身体一僵。
不用回头。
都知道是谁。
韩九斤。
“你干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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