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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你带八双袜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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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柚蹲在床沿,两只手撑着膝盖,低头看一眼床上,再抬头看刘毅,然后又低头。像是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数错了。

“一。二。三。”

刘毅正在折衣服,没理她。

“四。五。六。七。八。”

阿柚数完以后,表情更加确定:“真的是八双。”

刘毅终于抬头:“我知道。”

“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理直气壮?”

“因为是我拿的。”

阿柚一时不知道该先反驳哪一句。

刘毅把最后一件换洗衣服叠好,放进包袱旁边。这次不是去县城赶一天集,也不是去云栖小集住几晚。他给乔青禾说的是——先半年。

半年。意味着天气可能从春走到夏,甚至碰上初秋。意味着路上会下雨,鞋会湿,衣服会脏,东西会坏。也意味着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少带一点,大不了过两三天回来。

阿柚却显然无法接受袜子的数量。她飘到那八双袜子前面,伸手比了比:“你有几只脚?”

刘毅道:“两只。”

“那为什么需要八双?”

“换。”

“一双脚一次穿一双。”

“对。”

“八双可以换八次。”

“对。”

阿柚越说越觉得问题严重:“你打算八天不洗?”

刘毅动作停住:“谁说不洗?”

“那为什么带八双?”

刘毅放下手里的布包,觉得这件事如果不解释清楚,她今天能围着八双袜子问到出门。

“鞋破了怎么办?”

阿柚一愣:“补。”

“对。所以?”

“袜子湿了呢?”

“晒。”

“下雨呢?”

阿柚想了一下:“等雨停。”

“如果连续下雨?”

她沉默。

“如果赶路的时候必须走?”

阿柚不说话了。

刘毅指着袜子:“鞋破了还能补。袜子湿了容易烂脚。烂脚影响逃跑。”

屋里安静。阿柚本来已经准备好的嘲笑,硬生生卡住。她眨了眨眼,又低头看看袜子。片刻以后,竟然点了一下头:“有道理。”

这次轮到刘毅看她:“你真觉得有道理?”

“逃跑确实需要脚。”

刘毅沉默。这个结论不能说错。但从一个万古长生陪伴系统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阿柚很快接受了八双袜子,甚至主动把它们重新数一遍:“八双够吗?”

刘毅沉默:“刚才你还嫌多。”

“现在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刚才我不知道烂脚影响逃跑。”

刘毅沉默两息:“够。”

“确定?”

“再多就真像逃难了。”

阿柚立刻抓住重点:“你现在就不像?”

刘毅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确实有点像。

衣服。袜子。针线。布条。简单外伤用的东西。纸笔。干粮袋。乔青禾给的药价单。《散修行路杂记》。从《四时引气篇》里单独抄下来的常用修炼部分。三张低阶符。净水。止血。示警。还有一些零碎但明确知道用途的生活物件。

没有法宝。没有大堆丹药。没有一箱灵石。甚至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可铺满半张床以后,看着就是不少。

“你出门做工。”阿柚评价,“像准备逃荒。”

“第一次长时间出去。”

“所以把家搬走?”

“这才多少。”

“半张床。”

“又不是全带。”

刘毅开始筛。这才是最重要的一步。不是觉得有用就全塞进去。人要走路,东西得自己背。带太多,本身就是风险。

第一件留下的是纸笔。要记账,记药价,也可能写信。不能少。

第二件是《散修行路杂记》。这本书现在已经不是买回来放着看的东西。上次去云栖小集只是开始。真要长期在外走,里面关于道路、住宿、野外扎营、危险植物的内容才真正开始有使用价值。

《四时引气篇》原册没有全带。刘毅重新抄了一份自己目前能用到的部分。原本留下,抄本带走。

“为什么不带整本?”阿柚问。

“丢了怎么办?”

“你不是都已经学过了吗?”

“学过不等于全记得。”

“我可以归档。”

“你又不负责替我修炼。”

阿柚撇嘴。

三张符也全部留下。不是多,一共就三张。而且每张用途明确。净水符,野外饮水出问题时应急。止血符,真正出现严重出血时用。示警符,临时落脚时多一道提醒。

阿柚看了半天,忍不住道:“还是没有火球。”

刘毅把三张符重新包好:“我觉得很好。”

“至少买一张会炸的。”

“我去挣钱。”

“挣钱也可能遇见坏人。”

“遇见坏人优先跑。”

阿柚指床上的袜子:“所以带八双?”

“你终于理解了。”

阿柚觉得自己好像被绕进去了。

接下来是系统以前给的东西。

刘毅先拿出一块折得整整齐齐的防水布。这东西在杏花村已经用过很多次。盖柴。挡潮。去年大雨以后更是彻底证明了用途。如今边角有一点旧,主体仍然结实。刘毅展开,检查有没有新裂口。确认没问题,重新折,放到包袱最外侧。

阿柚眼睛一亮:“系统奖励。”

“嗯。”

“有用。”

“有用。”

“你承认了。”

“去年就承认了。”

“可以再承认一次。”

刘毅没搭理她。

耐磨布鞋更简单。脚上就穿着。经过一次云栖小集,又经历去年山雨洪水,到现在明显比刚拿出来的时候旧了很多。鞋面有磨痕,边缘也留着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浅色泥印。可鞋底依旧没出明显问题。

普通鞋走这么久,尤其经历那次洪水,大概早该补几次了。这双没有。刘毅现在看它的眼神,已经完全不是第一次收到奖励时那种“系统怎么送这个”的嫌弃。

“要不要再带一双鞋?”阿柚问。

“普通备用鞋带一双。”

“为什么不是八双?”

刘毅转头。阿柚表情非常无辜。

“鞋占地方。”

“袜子不占?”

“少。”

“那可以带十六双袜子。”

刘毅决定暂停这场对话。

最后是绳。真正长的主体麻绳去年救灾时用过。固定临时木桥。后来拆下来。洗过。晒干。重新盘好。其中几处磨损比较明显的地方已经被曹大山帮着看过。不能再完全当新绳。但剩下状态好的部分依旧能用。

刘毅当然不可能把整整三十丈全扛走。太重。也没必要。他挑出一段长度足够、磨损最小的,重新盘好。又另备了几段短绳。捆东西。固定包袱。临时扎营。都能用。

阿柚看着那段绳,忽然很得意:“去年救人。”

“我知道。”

“固定桥。”

“知道。”

“现在还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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