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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你带八双袜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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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刘毅头也不抬:“道歉已经过期。”

阿柚一下坐直:“没有!”

“去年你让我等雨停再说。”

“雨早停了。”

“停一年了。”

“所以你欠了一年!”

刘毅第一次知道,系统还能算这种账。

“你一直记着?”

阿柚特别认真:“历史资料。”

刘毅太阳穴一跳。这几个字她现在已经用得越来越熟练。

“不道歉。”

“为什么?”

“因为我后来已经夸过绳子。”

“夸和道歉不一样。”

“那我以后继续用。”

“也不一样。”

“你要求太多。”

阿柚生气,直接背过身去,坐在半空。

刘毅懒得哄,继续收拾。反正一会儿她自己就会转回来。

果然,不到半刻钟,阿柚背对着他问:“干粮带多少?”

刘毅嘴角动了一下,没拆穿:“路上几天够吃就行。”

“半年只带几天?”

“到了地方要吃饭。”

“万一没饭?”

“那地方真没饭,我先回来。”

这就是刘毅这次准备和逃难最大的区别。他不是准备去荒野住半年,而是去找梁不二,找一份工作。只要是正常工作,周围就一定得有生活所需。否则别人怎么活?

所以真正要带的,是路上与刚到地方时足够支撑自己的东西。不是把杏花村的锅碗瓢盆全背过去。

粮,带耐放的。钱,分开放。铜钱放一处。灵石碎块单独藏。数量仍然不多,但至少比第一次去县城时好了不少。

乔青禾给的药价纸,单独放进纸册,不能跟杂纸混。她没有再给买书的钱。这次说的是如果碰见合适书籍,刘毅先看价格和情况。真遇见适合又负担得起的,可以回来再算。不是非要他替她垫。

刘毅却自己留了一小部分预算。不是专门给乔青禾买书,而是作为可调整的钱。如果真碰见一本价值明确、价格合理的东西,不至于因为全身钱都有固定用途,连选择余地都没有。

钱最大的意义,是遇事的时候有选择。这句话他一直没忘。

药包也重新检查。普通布条。清理小伤用的东西。乔家教过他的简单急救用品。不多带。因为他会的本来就有限。带一大包自己不会用的药,只能给肩膀增加负担。

阿柚又问:“刀呢?”

刘毅动作一顿:“普通小刀带。”

“剑呢?”

“没有。”

“可以买。”

“没钱。”

“以后赚钱。”

“先赚到再说。”

她每次说到法器、飞剑、雷法时都格外积极。刘毅已经学会自动过滤。

所有东西筛过一轮,床上少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剩下的重新分类。怕水的,用防水布再包一层。最常用的,放外侧。不常用但必须有的,压里面。示警符单独放到容易拿的位置。止血符跟急救用品放一起。净水符和饮水物件靠近。

袜子也分。不是八双全塞一个地方。刘毅想了想,拿两双放到外侧,剩下的包进衣物里。

阿柚看见:“为什么还分开?”

“包袱真进水,至少别一起湿。”

阿柚沉默几息,又点头:“有道理。”

刘毅忽然停手:“你今天是不是太容易被说服了?”

“因为你说得对。”

“以前我也说得对。”

“以前有时候只是你抠。”

刘毅沉默。这系统还是正常的。

快到傍晚,包袱终于收拾成形。没有塞得鼓鼓囊囊,重量也在刘毅能长期背着走路的范围。

他特意背起来,在院里走了一圈。又蹲。起身。快走几步。

阿柚跟着飘了一圈:“你干什么?”

“试重量。”

“能背吗?”

“能。”

“跑呢?”

刘毅真的小跑几步。包袱晃得不厉害,绳结也没松。

“能跑。”

阿柚满意:“袜子有效。”

刘毅停下:“我还没靠袜子跑。”

“精神支持。”

刘毅沉默。

他重新把包袱放回屋,又检查肩带位置。磨肩的地方加一层布。不然走远路以后,肩膀磨破同样麻烦。

这一整天下来,刘毅终于发现,长期外出准备和短途出门真不是一回事。不是东西简单变多,而是要开始考虑——坏了怎么办。湿了怎么办。丢了怎么办。临时住哪里。生病怎么办。钱怎么分。东西怎么拿最快。

以前他只是从别人嘴里听“散修行路”。如今自己真正准备离开杏花村半年,这些事情才一点点变成现实。

阿柚坐在已经收好的包袱上:“都好了?”

刘毅环顾屋里,没有立刻回答。

门窗。屋顶。炉灶。余粮。不带走的钱。原册。一些贵重但没必要随身的东西。都重新安置。屋子如果半年没人住,韩九斤会偶尔过来看。这件事也已经提前说好。

最后,刘毅拿出《杂记》,写:

“第一次长期外出准备。”

。

“随身物品按用途与取用顺序分放。”

“怕水之物分层包裹。”

“钱财不要只放一处。”

“鞋袜保持干燥。”

写到最后一条,阿柚从旁边凑过来:“应该写八双。”

“不写。”

“历史资料。”

“不重要。”

“很重要。”

“哪里重要?”

阿柚认真道:“证明你第一次长期出门像逃难。”

刘毅沉默。他啪地合上册子。不记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院外已经有人家开始做饭。烟从屋顶升起来。

刘毅把明天要继续确认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一遍。实际上,已经没有多少。行装整理完。路线有基本方向。梁不二的信带着。能做的准备差不多都做了。

他看了一眼门边已经打好的包袱。防水布折在里面。耐磨布鞋穿在脚上。麻绳盘好。八双袜子也一双不少。

曾经那些让他觉得“系统是不是拿生活杂货敷衍我”的东西,不知不觉,已经真正进入他的日常。甚至成了第一次长期离开杏花村时,最自然的一部分行李。

没有一件能让他修为暴涨。却每一件都在告诉他:路不是只靠修为走的。

阿柚还坐在包袱上,忽然问:“明天走?”

刘毅摇头:“后天。”

“为什么不是明天?”

“再睡一晚。”

“后天不也要睡?”

“在家睡和路上睡一样?”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刘毅往床上一躺,拉过被子:“家里不用担心半夜有人偷袜子。”

阿柚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包袱,又看刘毅:“真的有人偷袜子吗?”

刘毅闭上眼:“睡觉。”

“我不用睡。”

“那你守袜子。”

阿柚竟然认真考虑了两息。

第一次长期外出的行李,就这样彻底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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