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狼比修士好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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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贵说完,刘毅脚步停了半步。
“最近?”
“嗯。”
“多近?”
石贵拄着木杖,看了一眼前路:“前几天有人在这附近见过。”
“咬过人?”
“不知道。”
“咬过牲口?”
“听说丢过羊。”
刘毅皱眉。
最麻烦的就是这种消息。不够详细,不能确定危险到底有多大,可又不能当没听见。
阿柚飘在旁边:“狼。”
刘毅没接。
“会咬人。”
“我知道。”
“你会引火诀。”
刘毅转头看她:“你是不是已经开始期待了?”
阿柚立刻摇头:“没有。”
那双眼睛却明显亮了一点。
刘毅懒得揭穿。他先问石贵:“这段路能绕吗?”
“能。”
“多远?”
“真绕开这一大片,得多走不少。”
“今晚走得出去?”
石贵低头看看自己的脚:“我这个样子够呛。”
这就是现实。如果刘毅一个人,听说前面有狼,天气又还没完全黑,他大可以评估后绕远。可石贵脚伤没好,走不快。现在真强行绕,可能反而要在更陌生的地方摸黑。
刘毅又问:“附近有能过夜的地方?”
“再往前有几处赶路人歇脚的位置。”
“屋子?”
“没有。就是地方比较开。”
比较开。这三个字让刘毅多少安心了一点。至少不是灌木密林。
他没有继续问“狼会不会来”。石贵也回答不了。
两人重新上路。但从这一刻开始,刘毅走得明显比刚才更注意四周。路边灌木。草丛。高坡。还有地面。
狼和人不同。如果真在附近活动,总会留脚印、粪便、毛,或者吃剩的东西。当然刘毅不是猎户,真让他仅凭脚印分出什么时候经过、几只狼、是路过还是盯人,做不到。但看见明显异常,总比什么都不看强。
石贵走在旁边,看他一路低头:“你找什么?”
“狼脚印。”
“你认?”
“不太认。”
石贵沉默。
“那你找?”
“看见多了至少知道不对。”
石贵一时竟无法反驳。
阿柚小声评价:“你现在很像韩九斤第一次学认药。”
刘毅脸一黑:“哪里像?”
“都不认识。”
伤害很准确。
走到太阳开始偏低时,刘毅真在路边发现了一串痕迹。四趾。肉垫。踩在稍湿的土里。旁边还有几道较浅的。
他立刻停:“这个呢?”
石贵也蹲下来:“像狗。”
“附近有村?”
“不近。”
“那就是狼?”
“我也认不准。”
很好。两个半懂不懂的人蹲在地上,谁也不能下结论。
刘毅没有硬猜,只记住位置,然后继续走。
傍晚以前,两人终于到了石贵说的歇脚处。这里靠着一面不高的石坡,前方却比较开阔,草也不高,旁边还有几棵能捡到枯枝的树。
石贵明显松了口气:“就这儿。”
刘毅没马上点头,先绕。石坡后面看。没有大洞,没有新鲜兽尸,也没看到明显大量脚印。再看四周,正面开阔,真有东西靠近,比睡树林里更容易发现。还有一个好处,背后石坡,至少狼不太可能从正后方无声无息冲出来。
“这里可以。”刘毅道。
石贵笑了一声:“你现在找地方睡觉越来越像回事。”
“昨晚练的。”
“学得挺快。”
刘毅没觉得这是夸奖。主要是怕死使人成长。
真正开始落脚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铺防水布,是捡柴。很多柴。
石贵看着他抱回来第三捆枯枝:“你准备烧一夜?”
“差不多。”
“这么多?”
“不是有狼?”
“狼也不一定真来。”
刘毅把柴放下:“来不来是狼的事。柴够不够是我的事。”
石贵被这句话堵得半天没说话,最后只能自己也开始捡。脚伤让他走不远,但附近小树枝还是能弄一些。
阿柚在旁边飞来飞去:“引火诀。”
“等会儿。”
“你可以直接点。”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先摆?”
刘毅回头:“火点着以后再找柴?”
阿柚眨了眨眼。好像确实顺序不对。
刘毅把枯枝按粗细分。最细的引火,稍粗的续火,真正能烧久的放旁边。又把火堆周围一圈干草清开。这些都不是仙法,甚至非常普通。可做完以后,刘毅才伸出手。
呼吸放稳。体内那一点灵气缓缓引动,沿着已经熟悉不少的路线,聚到掌心。
啪。一小点火星跳出来,落在最细的干草上。没着。
阿柚沉默。刘毅也沉默。
石贵没看懂:“怎么了?”
“没事。”
第二次。火星落下。枯草边缘终于卷起一点焦黑,冒烟。刘毅立刻俯身护住,轻轻吹。火苗一点一点起来,再添细枝。很快,一团真正稳定的火烧起来。
石贵看得愣了一下:“你是修士?”
刘毅动作停住。这事没什么必须隐瞒。梁不二当初给他测过灵根,杏花村不少人也知道。自己以后还要进底层修士聚居地工作,完全装普通人反而麻烦。
“刚感气没多久。”他说。
石贵看着火堆,又看看他:“我还真没看出来。”
“正常。”
“你会什么?”
“点火。”
石贵等了几息:“没了?”
“目前差不多。”
石贵表情复杂。大概第一次见到有人承认自己是修士以后,能说出的唯一法术用途是——点火。
“也挺好。”他最后憋出一句,“赶路方便。”
刘毅居然觉得这评价非常准确:“我也觉得。”
火堆起来以后,刘毅又做了一件事:选位置。
石贵本来准备直接在火边坐,刘毅让他往石坡方向挪:“靠后一点。”
“为什么?”
“狼真来,至少不用四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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