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别等十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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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村之前,刘毅还是去了趟乔百草家。
不是专门告别。他只是想把前几天借去抄药材记录的一本旧册子送回来。
院门开着。乔青禾正蹲在竹筛旁翻晒药材。
天气已经热起来。太阳落在院里,药草被晒得发脆,手指轻轻一碰便发出细碎声响。
乔百草没在前院。屋里偶尔传出咳嗽。不重。只是老人清嗓子的声音。
刘毅脚步还是顿了一下。
乔青禾抬头看见他:“今天走?”
“嗯。”
“什么时候?”
“等会儿。”
乔青禾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碎叶:“东西收完了?”
“昨晚就收完了。”
“钱呢?”
“分开放了。”
“袜子呢?”
刘毅看她:“为什么你也问袜子?”
乔青禾忍着笑:“九斤说你第一次出远门带了八双。”
“他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村里又不是什么秘密。”
刘毅决定以后少跟韩九斤讨论行李。
阿柚飘在旁边,笑得很开心。
乔青禾接过刘毅递来的旧册,翻了两页:“都抄完了?”
“嗯。”
“图呢?”
刘毅沉默。
乔青禾马上明白:“还是没画?”
“文字够用。”
“那就是没画。”
刘毅很平静:“没必要在不擅长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乔青禾笑了一下:“你现在说得倒挺有道理。”
“本来就有道理。”
她没继续拆穿,把旧册收进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小包东西。
刘毅一看:“什么?”
“药。”
“我没病。”
“路上用。”乔青禾把纸包递过来,“止血的,消肿的,还有一点治腹泻的。”
刘毅没接:“我自己有。”
“你的用了多少了?”
刘毅一顿。
乔青禾看着他:“你不会又没检查吧?”
“检查了。”
“剩多少?”
刘毅想了想。确实不多。从青柳坡回来时,他把药包里一些受潮的东西扔了。剩下真正能用的量已经很有限。
乔青禾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答案:“拿着。”
这次刘毅接了:“多少钱?”
乔青禾没说话。
刘毅已经准备往怀里摸钱。乔青禾伸手按住药包。
“你给我那本图录,我也没给你钱。”
“那是礼物。”
“这个也是。”
“药和书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刘毅一时竟没找到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答案。
乔青禾道:“你要是真想算,下次碰见我用得上的东西,帮我记清楚。书。药价。什么都行。”
刘毅想了想,点头:“行。”
这种交换他能接受。
乔青禾看见他答应,才把手收回去。
两个人在院里站了一会儿。没有什么一定要说的话。
刘毅该说的,在前几天其实都说得差不多了。青柳坡怎么样。货栈做什么。梁不二过得如何。外面的药材什么价。这些乔青禾都听过。
乔青禾也一样。村里谁家最近生病。哪些药材这一季长得多。乔百草身体怎么样。也都提过。
所以真正到了要走的时候,反而没那么多话。
乔百草从屋里慢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温水。看见刘毅背着包。
“要走了?”
“嗯。”
“路上别乱吃东西。”
“知道。”
“陌生修士给你的东西也别乱接。”
“知道。”
“遇到看不懂的伤别逞能。”
刘毅看了乔青禾一眼:“你们是不是提前商量过?”
乔百草皱眉:“什么?”
“没什么。”
刘毅觉得还是别问。
乔百草看了一眼他的包:“这次轻点了。”
“路熟。”
“路熟更容易出事。”
刘毅点头。这句话他认。
第一次走一条路,人会谨慎。第二次第三次开始熟了,反而容易觉得不会出问题。所以该留的习惯,他没丢。
乔百草说完,也没再叮嘱。端着水坐到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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