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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阵图不是画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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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图和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

高慎行那句话,刘毅一直记到了晚上。

回到柴房以后,他甚至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坐在桌边,把自己以前记药材时画过的东西翻了出来。

那张最惨的还在。几根歪线。一个勉强算圆的根部。旁边还标着叶子。如果不看文字说明,确实很难判断他画的是药草,还是一根长出腿的萝卜。

阿柚飘到桌边,看见那张纸以后,嘴角已经压不住。

刘毅抬头:“想笑就笑。”

阿柚立刻笑了:“你自己让我笑的。”

刘毅没理她,把那张纸翻过去。

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自己画画差,而是高慎行那句话。

阵图和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

如果阵图真的不要求画得像东西,那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第二天,高慎行又来了。不是因为保鲜阵出问题,而是齐百川昨天顺口提了另一间仓库的旧阵纹也有些年头,想让他顺便看一眼。当然,看之前先谈价。谈完以后,齐百川的脸色又差了一点。

刘毅趁着手里的活做完,跟去了后仓。这一次,他没有只盯着高慎行手里的工具,而是一直看那卷结构图。

高慎行注意到了:“还想看?”

“嗯。”

“昨天没看懂。”

“所以今天再看。”

高慎行没有拒绝。他把图卷展开,压在一只空木箱上。

“那你先说。你昨天看见了什么?”

刘毅低头。图还是昨天那张。密密麻麻。很多符号。很多线。还有一些位置标记。

刘毅看了半天:“很多线。”

高慎行点头:“还有呢?”

“符号。”

“还有?”

“数字。”

高慎行这次看了他一眼:“至少没只看形状。”

刘毅问:“数字是什么意思?”

“距离。角度。材料数量。节点间隔。”

高慎行伸手点在图上的一条横线上:“比如这里。”

刘毅看过去。那是一条非常普通的直线。旁边写着两个小字和一个数字。

“这一段代表墙面阵纹?”

“对。”

“这个数字是长度?”

“对。”

刘毅又看另一处:“这里为什么有个转角?”

“因为实际墙角在那里。”

“所以图跟真实仓库是一一对应?”

“基础结构上是。”

高慎行又指向旁边一个小标记:“这里代表阵板。这个代表导灵点。这边是连接位。”

刘毅越看,表情越不一样。因为这和他原本想象中的“画阵图”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原本以为阵图多少需要某种复杂的绘画能力。线要流畅。图案要好看。各种结构也许还要靠手感画出来。

可高慎行现在指给他看的东西,更像是一套严格的记录方式。哪里是直线,就是直线。哪里转弯,就按规定角度转弯。距离多少,旁边直接标出来。材料是什么,也有固定符号。

不需要把一块阵板画得像真正的阵板,只需要用对应的标记表示。

刘毅忽然问:“如果我把阵板画得特别像真的,有用吗?”

高慎行皱眉:“为什么要画得像真的?”

刘毅沉默了一下:“确认一下。”

高慎行道:“阵图不是画册。你画得再像,尺寸错了,还是错。标记再漂亮,节点位置偏了,还是不能用。”

刘毅听到这里,整个人明显松了一点。

阿柚也看出来了。她飘到刘毅身边:“你刚才是不是放心了?”

刘毅没回答。

高慎行继续道:“阵图第一要的是准,不是好看。直线就是直线。不能你觉得差不多,就画成稍微弯一点。这里标三尺,就不是两尺九,也不是三尺一。节点间隔是多少,就按多少。”

刘毅听得越来越认真。

这套逻辑,他太熟了。做账也是一样。一百斤就是一百斤。不能因为看起来差不多,就记成九十八。一块灵石和九成灵石,不是一回事。货物状态不同,也不能因为名字一样就算同价。

精准。记录。结构。标准。

这些东西对刘毅来说,比“画得像不像”熟悉太多。

他指向图上一处:“这里两条线为什么不能直接连?”

高慎行看了一眼:“因为中间隔了一个缓冲节点。”

“作用呢?”

“让灵气变化别太急。”

“如果直接连?”

“轻则效果不稳。重则那一段更容易坏。”

刘毅立刻想到之前那座保鲜阵:“所以阵法维护时,不只是看断没断,还要看原本结构有没有变化?”

高慎行点头:“至少得知道你修的是哪一部分。你连结构都不知道,补上一条线也可能接错。”

刘毅听完,看着那张图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前觉得复杂。现在还是复杂。但已经不是完全无从下手的复杂。它有规则。有标记。有对应关系。不是一团只能靠天赋去领悟的东西。

至少最基础的部分,看起来可以学。一点点学。先认符号。再认节点。再认结构。

就像他最早学识字。一开始一个字都不认识。后来能看账。再后来能写信。从来不是一下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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