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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我帮不上这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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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毅把乔青禾的信又看了一遍。

信纸不长。从乔百草近来的身体状况,写到她想去安平县医馆做学徒,再到村里药圃里几株草药该怎么照料,末尾还特意提醒他,天凉了,别总在外头凑合吃饭。

字里行间,没有一句求他帮忙。

偏偏刘毅看完,心里反倒多了件事。

他拿出纸笔,准备给她回信。写到一半,笔尖停住了。

——我替你找一家可靠的医馆。

这句话写出来很容易。可写完之后,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它划掉了。

可靠?他连安平县有几家正经医馆都说不清楚,更别提哪家愿意收学徒,哪家真教本事,哪家只是找个免费打杂的。

他在青柳货栈认识些人,知道怎么打听货价、看货单、核算路费,也能从几句闲谈里听出一笔买卖有没有猫腻。

可医馆不是货栈。

药材价格能比,运输损耗能算,医馆收徒却不是把几家铺子的账目摆在一起,挑个最便宜的就行。

万一他凭着几句道听途说,把乔青禾往不合适的地方推,反倒耽误了她。

刘毅把笔搁下,揉了揉眉心。

“怎么不写了?”

阿柚坐在桌子边沿,手里捏着一颗山楂。她刚才一直看着刘毅写信,见他划掉整整一行,便把脑袋凑了过来。

“不会写?”

“会写。”

“那就是不敢写?”

刘毅瞥她一眼:“你倒是挺会猜。”

“这还用猜?”阿柚晃着两条腿,“你刚才那副样子,跟掌柜看见账上多出一笔亏损时一模一样。”

刘毅没接话。他把那张纸翻过去,重新取了一张。

“有些事情,不能因为想帮忙,就装作自己懂。”

阿柚咬了一口山楂:“那你帮不上?”

“现在看来,确实帮不上大忙。”

刘毅说得坦然,心里却多少有些不痛快。

这倒不是因为乔青禾找他帮忙。恰恰相反,她没有开口求他,只是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他。他却已经下意识地想替她安排好一切,仿佛只要自己肯动脑筋,就能把事情办妥。

可他并不是什么都懂。

他会算账,会做些旁人觉得新鲜的生意,也懂得在陌生地方先站稳脚跟。但要说医术,他连给人诊脉都不敢随便伸手。至于医馆收徒的规矩,更是一窍不通。

刘毅起身,去了前面的账房。

齐百川正在核对一批货物的入库单。听完刘毅的问题,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把手里的账册合上。

“你想问哪方面?”

“安平县有哪些医馆,口碑如何,收不收学徒,学徒要交多少费用。”

齐百川看了他一眼:“你问我?”

“掌柜在安平县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总该认识些人。”

“认识是认识。”齐百川慢悠悠地说,“我认识药材行的掌柜,也认识几个常年往县城送货的商贩。可我又不拜师学医,谁家医馆收徒严不严,教不教真本事,我上哪儿知道去?”

刘毅没有反驳。这话确实有道理。齐百川的关系再多,也不可能什么都管。

“不过,”齐百川拿起另一张货单,“你倒是可以问问那些常年在县城落脚的客商。他们有人家里看过病,有人常给家里人抓药,听到的消息比咱们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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