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帮不上这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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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别把听来的话当成准信。有人说某家医馆好,可能是因为人家给他治好了病;也有人说不好,兴许只是嫌诊金贵。你要问,就多问几个人。”
刘毅点头:“明白。”
“还有,打听归打听,别替人家做决定。”齐百川重新翻开账册,语气平平,“你又不是乔家长辈。她想学医,最终去哪家,该由她自己看。”
这句话倒是和刘毅想的一样。
他原本想着找个熟人递句话,最好能让乔青禾少走些弯路。现在看来,这个念头得收一收。
人情可以帮忙递到门口,却不能保证门后面就是好地方。
刘毅回到住处时,天色已经暗了。
桌上的第一封回信还压在砚台旁边。他没有再写什么“替你安排妥当”,而是从头重新写起。
先问乔百草最近是否还在照常坐诊,又问她准备何时动身。
随后,他把自己的打算写清楚。他会借着货栈客商往来安平县的机会,打听几家医馆的口碑、收徒费用和大致规矩。能问到的,他尽量问。问不到的,也不会胡乱编一个答案寄回去。
至于哪家适合她,他不能替她下定论。
医馆好不好,除了旁人的说法,还要看师傅肯不肯教,学徒有没有机会接触真正的诊病过程,以及她自己能不能适应。这些事情,终究得乔青禾亲自判断。
写到最后,刘毅停笔片刻,又添了一句。
——我不懂医术,不敢替你挑师傅。不过,你既然认真想学,我就尽量把能打听到的消息带给你。
写完后,他从头读了一遍。
没有许下什么做不到的承诺,也没有劝她留在村里,更没有用几句空泛的话告诉她应该怎么走。他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说明白。
刘毅吹干墨迹,将信纸仔细折好。
阿柚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次没写替她安排好了?”
“没有。”
“那你不怕她觉得你没本事?”
刘毅将信收进信封,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有没有本事,跟我懂不懂医馆,是两回事。”
“那要是最后什么也没打听到呢?”
“那就告诉她什么也没打听到。”
阿柚摸着脑袋,似乎觉得这个答案没什么意思。
刘毅却笑了笑。
他以前总觉得,帮一个人,就是替对方把麻烦解决掉。如今才慢慢明白,有些事情,他能替别人问路,却不能替别人走路。
尤其是乔青禾想学医这件事。
她不是等着他从外面带回一个现成的答案。她是在认真考虑自己往后要走的路。他若真想帮她,就不能因为自己想当个有用的人,便急着把她的选择接到自己手里。
第二天一早,刘毅把信交给了准备前往杏花村送货的车夫。
车夫收好信,随口问了一句:“刘小哥,还有别的东西要带回去吗?”
“暂时没有。”刘毅想了想,又问,“这几天,货栈里有多少人要去安平县?”
车夫报了两个大概的日子。
刘毅将日期记在纸上,又在旁边写下几个字。
**医馆、学徒、费用。**
他没有打算一口气把所有事情查个明白。先找到真正去过县城、接触过医馆的人,再把不同的说法分开记下来。
至于最后能帮乔青禾多少,他现在还不知道。
但至少,这一次,他不会再拿自己不懂的事情,去替别人保证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