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断药,断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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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息,金路全断。
第五息,水路减半。
第三名人质忽然没了脉息。高闻一掌按上他胸骨,让裴青禾保持水路不动。月河阁医者连续送入三次温脉灵力,脉息才重新跳起。
“谁都别催。”高闻头也不抬,“下一路至少等五息。”
邱镇海趁这五息连出两掌。任昭羽没有退入医者所在的位置,只沿阵心横移,把两道掌力引向已经清空的东侧石栏。第一道击碎栏柱,第二道擦过他的左肩,带走一片血肉。五道基环仍旧是五道,没有多亮一环。
青云主座有人高喊趁机合阵擒下邱镇海。苏怜直接拒绝。公议台护阵一旦压向阵心,先承受的是尚未脱离的两名人质。
第五息过去,高闻报出下一道药路。
苏怜斩断第四根牵引线。
第二名人质被拖出阵心,锁链却还缠着脚踝。陆照用左手抛出短钩,钩住锁环往排水槽方向拉。右臂固定板因动作震动,却始终没有被他解开。
最后两路药力相继降到一半。假丹六色边缘彻底错开,不再维持圆形。邱镇海脸上的皮肤一阵青一阵红,出掌仍有金丹威势,落点却开始偏移。
任昭羽接住偏向人质的一掌,胸前伤口再次崩开。
陆照把剩下半次卸力全部用掉。第三只铜环裂成两半,掌力沿已经破损的排水槽泄向公议台外侧,撞倒空置石栏,没有碰到观席。
“最后三线!”宁栖月听见六种声纹同时乱了节拍。
苏怜连续落剑。
第一剑切柱间线,第二剑切锁链外扣,第三剑沿高闻标出的空隙掠过,没有伤到人质腕脉。最后一名幸存者被月河阁验灵师与铁脉门弟子共同拖出阵心。
“人出来了!”
高闻立即封住三人的旧伤,分别贴上编号,不让救援后的样本和身份混在一起。裴青禾这才关闭最后药路,但仍保留总炉火种,方便事后查验残液。
三人没有被送往同一处。月河阁医者接第一人,城府药师接第二人,伤势最重的第三人由高闻与铁脉门医师共同抬走。每副担架都带着断链、测脉丝和对应时刻表,治疗优先,证物则留在担架外侧封袋,谁也不能为了取样重新割开伤口。
假丹失去药力和人质牵引,六色灵光开始互相撕咬。
邱镇海没有扑向任何一名幸存者。他撕开胸前衣襟,从胸骨下拔出一张银色符箓。符纸沾着血,中央纹路却仍清晰:一架金衡悬在层云之间。
那不是青云宗符纹。
第六只封证匣中的有限残档忽然震动。拓片边缘那个模糊的“戚”字亮了一瞬,随即暗下。
监察使立刻让书吏记录反应发生的时刻、距离和符纹形状。
“只能证明这张符与残档存在某种同源反应。”她说,“不能凭一个模糊字确认使用者就是所谓戚使。”
宁栖月把铜盘贴得更紧。符纸裂开的声音不是从一面传来,另一端还有一道呼吸,以及金属环碰撞的轻响。
她脸色变了。
“跨域符。”
银色裂纹已经从邱镇海胸前延伸到半空,撕开一道窄黑缝隙。
“落点有人在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