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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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裂纹合成黑缝时,一只手从另一端伸了进来。
那只手戴着三枚窄银环,手背没有宗门纹记。五指扣住邱镇海肩膀的一刻,六色假丹同时朝黑缝偏去,像被无形绳索猛拽了一把。
邱镇海脚下石面裂开。他本人还没进入通道,腹部假丹里的根基碎片已经一缕缕脱离丹形。
离阵心最近的三名幸存者同时抽搐。
高闻刚封住的旧伤重新渗血。测脉丝绷成直线,伤势最重那人甚至从担架上弓起半身。
“碎片还连着他们!”高闻喊道。
青云主座有人同时怒喝:“拦住邱镇海!”
两句话指向两个方向。
邱镇海就在两丈之外。跨过正在收窄的黑缝,也许还能抓住他和接应者。可六道根基碎片若被强行拉断,反噬会沿旧伤回到幸存者体内。
任昭羽没有冲向通道。
他先扣住离担架最近的赤、灰、青三缕灵光。碎片离体多年,早已不能完整塞回原来的气海。此刻要做的不是“归还”,而是切断它们与活人之间尚存的牵引。
第一缕火光在掌中挣动,烧穿了他的护腕。
宁栖月把铜盘压在地上:“赤光后半寸,第三次回震时断。灰线先别碰,它缠着第二人的胸脉。”
她听的不是通道,而是三副担架上的脉搏。每一道碎片被拉走,铜盘上对应的细砂就会跳一次。
任昭羽等到第三次回震,五指合拢。火息牵引线被切断,陆平手臂上的七个针疤同时冒血,却没有继续向黑缝抽走灵力。
高闻把第一只封灵瓶举到断点下方。散开的火光落入瓶口,他立即封蜡、报时、编号,没有把它说成已确认属于陆平的完整火根。
第二道灰线绕得更深。
苏怜用剑尖挑开它与锁灵柱残线的交叉处,任昭羽才敢动手。灰线断开时,周岱左胸猛地一陷。高闻先稳住脉息,等他重新呼吸,才接第三道。
黑缝正在闭合。
那只戴银环的手已经把邱镇海半边身体拖了进去。假丹核心卡在缝外,不断挤压变形。邱镇海转头看向任昭羽,脸上第一次没了笑意。
月河阁阵师往黑缝里投了一枚探路砂。砂粒越过缝口便失去回响,留影屏上只剩一片扭曲黑影。铁脉门岳衡又抛出一截无主铁线,线头刚过去便被齐整削断,断面沾着不属于落星城的冰蓝霜粉。
这两次试探不能说明对面有多少人,只能确认通道另一端有隔绝探查的阵法,且落点环境与公议台不同。跨域缝一旦闭合,追入者没有原路返回的保证。
“你不想杀我?”
“想。”任昭羽说。
他没有松开手里的第三道牵引。
苏怜站在两人之间,没有替他回答该追还是该留。私人仇恨属于任昭羽,撤离时定下的保护顺序却没有变:人质、证人、原件,任何一项都不能为了追杀扔在未知通道外。
她把现状一项项报出来:“三名人质尚未脱险。证人区护阵被假丹击穿一层。六匣原件没有完成转移。对面人数未知,回路未知。”
她没有说“你不许追”。选择仍由任昭羽做,可选择的代价必须摆在明处。
陆照那边传来石裂声。
失去阵线后,最靠近黑缝的锁灵柱开始倾倒。柱底还挂着两条没有完全脱离的根基细线。陆照右臂固定板已被血浸透,只能用左肩抵住柱身,再把一根短索绕过腰侧。
“我最多托十息。”
“不用十息。”宁栖月说,“下一断点,两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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