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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不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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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昭羽切开第三道牵引。高闻接瓶,月河阁药师封口,铁脉门书吏记录。四个人没有把动作合成一句“保住证据”,每一步都留下谁碰过、何时碰过。

剩余三道碎片离幸存者较远,却与邱镇海腰间一只黑匣相连。跨域通道正通过匣子回收它们。

“储根匣。”裴青禾从检修道爬出,一眼认出匣角的六孔药槽,“毁匣能散开碎片,但会混样。”

“不毁就全被带走。”高闻说。

月河阁监察使当场下令:“先保留,再分样。允许毁匣。”

任昭羽终于向前。

邱镇海只剩一只手留在缝外,仍能借假丹核心打出一掌。任昭羽没有硬接。他侧过半步,让掌风擦过左肩,五道基环的力量全压进右掌。

这一掌没有打向邱镇海胸口。

储根匣在他腰间炸开。

数十片大小不一的灵光洒向公议台。月河阁与铁脉门同时张开封灵网,各自只收半面,城府书吏站在中线报数。碎片仍有部分被黑缝吸走,大半却落入两张网中。

其中一片擦过沈砚书所在的护阵,阵面立刻凹下去。苏怜让证人席后撤,不许任何人徒手捡拾。裴青禾沿地面撒出六道隔灵粉,把互相吸引的碎片分开;不能当场辨明来源的统一标作“待验”,不按颜色擅自归给某名幸存者。

黑缝只剩一人宽。

任昭羽抬脚便能跨进去。对面有几人、落点在哪、是否还有锁灵阵,无人知道。公议台上,沈砚书等证人尚未撤离,六只封证匣还摆在长案,三名幸存者刚从死线上救回。

他停在缝前。

不是因为不恨,也不是因为确信以后还能抓到邱镇海。

只是这一脚踏进去,要拿身后所有人的命替他的仇下注。

任昭羽没有追。

他收回迈出的脚时,邱镇海隔着黑缝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却比任何挑衅都清楚:主犯知道自己逃掉了。

任昭羽掌心的火息几乎失控,最后仍被他压回基环。克制没有让仇消失,只让该死的人没有用三名幸存者给自己垫路。

戴银环的手猛地收紧,将邱镇海连同残破假丹核心拖入通道。黑缝闭合前,对面传来一个辨不出年岁的声音。

“戚使的东西,也敢扣?”

银光合拢,原地只剩半张染血符纸。

陆照托着的锁灵柱轰然倒下,落进已经清空的东侧石栏。高闻重新检查三名幸存者,六只封证匣由各自持有人逐一报号。沈砚书、陆平、周岱都还在,魏长青的医疗通道也没有中断。

邱镇海逃了。

假丹核心被带走,一小部分碎片失落,对面接应者身份仍然未知。

但三名人质活着,证人活着,六匣证据没有少一只。两张封灵网里,大半根基碎片仍在发出微弱的光。

监察使把现场损失也写进记录:主犯脱逃,假丹核心失落,部分碎片被带走,跨域符仅余半张。保住什么与失去什么并列写下,不把“不追”粉饰成毫无代价的胜利。

苏怜看向青云主座。

“人跑了。”

她将染血银符装进新的封袋。

“案子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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