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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一批药,许给四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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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账还有两日,裴青禾却先把四张承诺书摆到了同一张桌上。

烈锋门来的是副堂主罗庆。他不肯交原件,只把写有悬赏的一面朝外按住:“攻下万烬宗,破境丹二百瓶。此事有天衡副使的印。”

黑泽谷的执事坐在另一头,冷笑一声:“二百瓶也值得藏?我们烧南坡药田,换三年药材,先付四百瓶赤阳散。”

松岚宗没有派长老。许石和另外两名少年带来的是停供前最后一张续药签。纸边被汗浸得发软,右下角写着三百瓶续脉丹。

石泉坞领队最后才把配额牌推过来。他们要的不是药,而是六百瓶折成的灵石。若兑现不了,就按牌上约定取同批丹药。

四家所求加在一起,已经不是六百。

裴青禾没有算总数。她先请月河阁的人逐张验印,再让四家自己念批号。

罗庆念得最快:“赤衡三七二。”

黑泽谷执事的声音慢了半拍。

松岚宗少年低头看了两遍,才念出同样的五个字。石泉坞领队没有开口,手指却从配额牌上挪开了。牌背那行小字露出来,也是赤衡三七二。

屋内一时只剩雨声。

“同一个批号,不代表同一种药。”罗庆先开口,“一批入库,可以有破境丹,也可以有续脉丹。”

“对。”裴青禾在纸上记了一笔,“所以现在只能证明四份承诺都指向同一批入库,不能证明四家分的是同一批货。”

罗庆没料到她会替自己补上这一句,准备好的争辩反倒堵在喉咙里。

裴青禾又取出三辆物资车的封泥拓痕。赤衡、南仓、白石三种名目,泡水以后都显出暗红,磁针也朝同一个方向偏。随后是车底找到的残签,压痕与四张承诺书上的批号位置完全相同。

黑泽谷执事皱眉:“你绕了半天,还是几块泥。”

“泥只能证明三辆车都在赤衡封过。”裴青禾说,“要知道里面是不是赤衡三七二,得看完整箱签。要知道这一批有多少,得看西库原账。”

宁栖月坐在窗边,指尖压着雨滴铜片。她没有参与看账,只问四人:“你们收到承诺时,有没有听见报库数?”

罗庆说没有。

黑泽谷执事迟疑片刻:“传令使说,西库现货六百瓶,后续从南仓补。”

松岚宗少年猛地抬头。他们收到停供通知前,药师也说过西库尚存六百瓶,只等围猎结束就恢复发放。

石泉坞领队从怀里取出一枚留音石。石内的声音很短:赤衡三七二,实存六百,准按六百瓶折价。

同一批货,四套说法,每一套都把那六百瓶当成自己的。

罗庆伸手去拿承诺书。月河阁验灵师先一步压住纸角:“核验尚未结束。”

“四张纸都是真的。”罗庆脸色沉了下来,“真印、真令,天衡盟自然会补齐。你们拿一个现在的库存数,就想说悬赏是假的?”

“不能。”裴青禾仍旧摇头,“六百瓶现货不够,不能证明后续一定补不上。只能证明你们四家拿到承诺时,没人告诉你们同一批六百瓶已经许给别人。”

这句话比“悬赏是假的”更难反驳。

黑泽谷执事把自己的承诺书翻过来,盯着背面空白处。他一直以为烈锋门拿的是上域功法,松岚宗只是被毒契逼来的弃子,石泉坞的工钱另走一条账。直到今天,四家才发现自己都排在同一批药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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