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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一批药,许给四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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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泉坞领队问:“原账在哪里?”

“赤衡城西库。”苏怜展开城图,“原定两日后旧账换册。只要原账还在,就能查三七二之后有没有补入,也能查这六百瓶究竟被拨过几次。”

罗庆冷声道:“你想让我们陪万烬宗闯库?”

“不需要。”苏怜说,“你们只需决定,愿不愿意把承诺数量留在月河阁的核验记录里。”

烈锋门不肯署名。黑泽谷也只允许抄录,不交原件。石泉坞领队留下配额牌的拓本,仍然没有宣布退兵。松岚宗三名少年则逐一按了指印,他们要的不是悬赏,是续命药。

四家离开后,裴青禾把核验结果分成两栏。

月河阁验灵师又提出一个麻烦:四份承诺虽是真印,却可能由不同层级的传令使越权开出。若是越权,天衡盟完全可以推出几个死人顶罪,声称总库从未认可。

苏怜便请他把印序也抄下来。

四枚印看似相同,边缘缺口却各在不同位置。把缺口按时间排列,正好对应天衡盟每月更换副印的次序。烈锋门的印最早,黑泽谷次之,松岚宗和石泉坞相隔不到三日。四张承诺跨了至少两个月,不可能是某个传令使同一天乱开。

“仍然只能证明副使系统连续开过这些承诺。”裴青禾在新的一行写道,“是否得到上层授意,要看原账经手印。”

她把每一道限制都写得比结论更醒目。许石站在门外看了很久,忽然问:“若账上没有我们的名字,是不是连被骗都算不上?”

“算。”苏怜说,“但你们要的是继续供药。证明受骗,只能让你有资格讨债,不能让药自己长出来。”

少年点了点头,把自己那份拓印仔细叠好。他没有因为抓住天衡盟的错处而高兴。

已证:四份真实承诺指向赤衡三七二;三家传令都引用六百瓶现货;承诺合计远超六百。

待证:后续是否补货;三辆车内是否为同批药;天衡盟是否明知重复许配。

高闻看完,问:“拿到账就能证完?”

“如果账是真的。”

“如果他们已经换了呢?”

裴青禾没有回答。门外忽然响起三短一长的叩击声。微雨楼没有派人进来,只从门缝下送进一片新铜叶。

宁栖月先听了铜叶边缘的震纹,确认没有夹入催令声,才让苏怜展开。

上面只有两行字。

西库换岗提前。

旧账今夜入火。

苏怜看了一眼天色。离赤衡城关门,只剩一个时辰。

裴青禾把四份拓本分装。原件归各宗,月河阁留一份,万烬宗只带最薄的一份进城。若潜入的人被搜到,至少不会把全部证据一次送回天衡盟手里。

任昭羽拿起装有封泥的布袋。袋中三块干泥碰在一起,声音很轻。就是这点不起眼的东西,逼四家第一次坐到了同一张桌前。

可它还不够。

她收起城图:“不等四家表态。先把账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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