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一条队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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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门在二十五人身后合拢时,石缝里落下一层灰。
苏怜写到第十七个名字的纸条也被风卷起,贴在门钉上。她伸手按住,城门外最后一声钟已经散了。任昭羽和各宗宗主都停在封场线外,连传音符也被门上的禁纹压成了死纸。
城内只有一条规矩先于他们抵达。
不得接受场外赠予。
二十名临时编入者站得很散。他们来自六家小宗、三处散修馆,还有四个人连统一的练气法都没学过。名册上只写姓名、修为和旧伤,没有“万烬宗弟子”几个字。
一个肩宽的青年先问:“进了队,要不要改投师门?”
“不用。”苏怜把饮水次序钉到一堵还算完整的墙上,“七天里学到什么算什么。你们不拜师,也不入万烬宗。”
她取出关系确认牌,逐一从二十人面前经过。牌面始终是暗的。任昭羽不在场,也没有任何名字被系统收入正式传道关系。宁栖月把这个结果写进第一日记录,高闻在旁边按了手印。
没有提示,没有返还。
城东忽然传来三声破空响。隔着两排塌墙,衡律院的青色阵旗已经越过第二条街。他们三十人同起同落,先用统一剑式削平危檐,再由后队铺设阵钉。口令只响一次,第一条主路便被切开一道笔直缺口。
万烬宗这边还在分水牌。
有人盯着远处的阵旗,低声道:“再分下去,第一天就没了。”
苏怜把最后一枚水牌交给裴青禾,没接这句话。她在墙上另钉一张空纸,只写了一行:
任何受教者可以拒绝任务;拒绝不扣药、不扣食物,也不因此逐出队伍。
“这是第一条队规。”
“那人人都不干呢?”方才说话的青年问。
“会慢,会丢分,也可能守不住住处。”苏怜说,“但不拿你的药和饭逼你下去。”
她没有说得更漂亮。旧城里缺的每一样东西都摆在众人脚边,慢一步会有什么代价,用不着解释。
苏怜没有等人表态,先把药箱、种箱、旧城图和测纸分到四处。药由高闻经手,灵石和水归裴青禾记账;陆照看危墙,宁栖月带四名有阵法基础的人实测。有人对这四处提出停用或改路,苏怜便先调人,不压着继续。
一个来自铁鹭馆的女修留在队规前,指着“不扣食物”:“若我拒绝清路,却愿意守夜,算不算换任务?”
“先记拒绝,再另领守夜。”苏怜说,“两件事分开。不能因为你后来做了别的,便把前一次拒绝抹掉;也不能拿前一次拒绝堵住你后面的任务。”
宁栖月从测纸上裁下一条,在队规背面加了两栏:原任务结果,协调后任务。空白木片挂在旁边,谁都能翻看。
话音刚落,第一项否决就来了。
靠井的两排旧屋看着完整,陆照用左手将一枚小石子抛上檐角。石子还没落地,整片瓦面便往里陷了半尺。
“不能住。”他说。
“图上标的是甲等屋。”一名临时编入的阵师皱眉。
“图是三十年前的。”陆照用脚尖拨开墙边浮土,露出一道新裂缝,“住进去,夜里省帐布,明早省人。”
苏怜当场划掉原定住处。五个人的帐布缺口又回到了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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