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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一条队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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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进城后的第一次停令。陆照没有职位牌,只把裂缝挑开给所有人看;苏怜也没有再叫他陈述一遍权限。

有人提议把第二处阵路提前点亮,好在天黑前搬完碎砖。裴青禾翻过灵石牌,算出照这个烧法第四日便会断路,当场把灵石匣扣回腰间。苏怜把搬砖人数减掉四个,改用旧门板做拖架。短巷慢了下来,资源栏里没有多出一笔灵石。

他们改查南侧染坊。染坊顶棚塌了一半,后院却有三堵迎风墙。十二人清碎砖,八人架帐,剩下五人去井边量水。分派到一个名叫周砾的少年时,他看了一眼井口,没有动。

“我不下井。”

人群静了一瞬。

周砾喉结滚了滚:“我小时候掉过井。能做别的,井不下。”

苏怜在他的任务栏写上“拒绝”,转头问:“谁愿意换?”

无人立即开口。每耽误一刻,夜里的阵路就要多烧一刻灵石。

裴青禾蹲下抓了一把后院的土:“周砾跟我筛土。井口少一个人,丈绳分两段,多测一轮。”

“我换他。”另一个瘦小女修把水牌塞进袖口,系上腰绳。

周砾没有少领晚饭。他和裴青禾筛了两个时辰的砖粉,从发白的泥里挑出能用的湿土。井口那边因少了熟手,第一遍水位读错半寸,宁栖月让人把丈绳全部收回重放。

重测耗掉四分之一块照明灵石。裴青禾在消耗栏落笔时,特意把缘由写成“下井人手更换,数据重测”,没有把周砾的名字添进去。短巷因此晚亮半个时辰,抬水的人摸黑摔碎一只陶罐,净水容器从六只减成五只。

苏怜把碎片扫到墙角,又在第一条队规旁补了一笔:拒绝不受罚,代价照实记。

太阳落到残楼后时,衡律院已经开通三条街,并在东门竖起第一日进度牌。

万烬宗只清出染坊到水井的一条短巷。

高闻在短巷尽头摆了二十张木片。他不按宗门排,只把每个人的旧伤、忌药、能否持续测温写清。有人不愿公开旧伤,他便用编号替代姓名,只将完整记录封进药箱。

一名旧伤未记的弟子想领守夜,高闻摸到他腕间余热,直接从夜班木牌上摘下名字。那人没有被逐队,改去白日整理药箱;守夜少一人,苏怜把自己的时辰补进空位。

宁栖月的第一张测图上有七处涂改。陆照没拆一块危墙,只在两处挂了红绳。裴青禾筛出的湿土刚够铺三只浅槽,离种药还早。

公证石在城楼上亮起,把第一日结果投到封场外。

衡律院:主路三条,临时驻点两处。

万烬宗:短巷一条,临时驻点一处,基础档案二十份。

进度差得一眼就能看懂。

夜里第一处阵路点亮后,周砾来药箱前领自己的半份干粮。记录员问他是否因拒绝下井被减配。高闻让他自己掀开碗盖,分量和别人一样。

周砾端着碗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白天筛出的最后一袋湿土放到裴青禾脚边。

“北墙根还有一片,明早我去挖。”

后半夜,净水器忽然发出一声闷响。第一枚滤芯上的刻线,从灰白变成了黑色。

宁栖月摸过刻度,脸色沉下来。

他们原本以为还能用三天的井水,只过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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