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宫之争,如火如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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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猎黑虎一案,几番彻查,线索最终却诡异地断在东宫一名负责饲兽的低阶内侍身上。那内侍在狱中“暴病身亡”,死无对证。孙权虽怒意未消,却也知再深挖下去,牵扯只会更广,于皇室颜面有损,只得暂时按下,以“太子失察,驭下不严”之名,罚孙和禁足东宫,并收回了其参议部分朝政、批阅奏章之权。
东宫门庭骤然冷落,往来车马稀疏,昔日依附的官员或惶恐自保,或悄然转向。储君之位,俨然已风雨飘摇。
反观鲁王孙霸,却是一派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不仅因春猎那句“子威最肖朕”之名更响,更因太子失势,朝中揣测圣意、意图投机者纷纷聚拢。废太子、立鲁王的流言在坊间与朝堂悄然滋长,日益喧嚣。
全寄、杨竺等鲁王党核心人物,更是日夜簇拥在孙霸周围,阿谀奉承不绝于耳,将“鲁王英明神武,类陛下当年”、“天命所归”等话语挂在嘴边,哄得孙霸志得意满,飘飘然几忘形骸。
这一日,鲁王府内又是宴饮方散。司马令仪送走最后几位谄笑的官员,回到内室,见孙霸已微醺,正由侍女服侍着更衣。她挥退侍女,亲自上前,一边为他宽解外袍,一边柔声道:“殿下今日饮了不少,妾身让人备了醒酒汤。”
孙霸捉住她的手,醉眼朦胧中带着得意:“爱妃,你可听见近日朝中议论?连诸葛恪那老匹夫,似乎也收敛了许多!哈哈,孙和那废物,东宫之位,只怕是坐到头了!”
司马令仪顺势依偎过去,眼波流转,低声道:“殿下洪福,天命所向。只是……妾身听闻,东宫虽暂困,毕竟名分犹在。陛下心意,也未曾最终明示。这从龙之功,虽则荣耀,却也需时机稳固才是。”
“哦?爱妃有何高见?”孙霸低头看她。
“妾身一介女流,能有何高见?”司马令仪微微垂眸,显出几分忧虑,“只是替殿下着想。全大人、杨大人他们,对殿下忠心耿耿,奔走效力,如今局势虽好,却也更需上下齐心,巩固人心。妾身想着,是否该以殿下仁德、礼贤下士之名,赐下些体面的赏赐,一则酬谢他们往日辛劳,二则……也让他们知晓,殿下是记功、重情之人。如此,他们为殿下办事,对抗东宫余党,岂不更加尽心竭力?”
孙霸闻言,酒意醒了两分,抚掌笑道:“爱妃此言甚善!还是你想得周到!就依你,库中珍宝,你看着挑选,以本王的名义,厚赏他们!尤其是全寄、杨竺几人,更要重重赏赐!”
“殿下英明。”司马令仪温婉一笑,眸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不几日,全寄、杨竺等人府上,便收到了鲁王妃以“鲁王殿下感念诸位劳苦,特赐下薄礼,以彰贤才”之名送来的厚赏。珠玉锦缎,古玩珍奇,价值不菲,更难得的是那份“体恤”与“看重”。
全寄摩挲着手中温润的玉璧,对杨竺低笑道:“鲁王殿下,不,王妃娘娘,真是位玲珑剔透的妙人。这是催着咱们再加把劲呢。”
杨竺捻须,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热切:“太子颓势已显,陛下迟迟不决,无非是顾及旧情与朝局平稳。若吾等再加一把火,让陛下看到百官民心所向,看到鲁王殿下众望所归……这拥立之功,便是泼天的富贵!”
“正是!王妃娘娘此举,正是暗示吾等,时机将至,当奋力一搏,助殿下早日正位东宫!”另一名官员也激动附和。
于是,鲁王党羽气焰更炽。他们不仅在朝会上更为露骨地攻讦太子一系,私下串联也更加频繁,四处散播太子失德、鲁王贤能的言论,甚至开始暗中构织更多不利于太子的“证据”,只待时机成熟,便一举将孙和拉下储位。
鲁王府内,孙霸对司马令仪的“贤内助”更是赞赏有加。司马令仪只是含笑应对,替他斟酒布菜,目光偶尔掠过窗外沉沉夜色,心思却已飘向那处养伤的宅院,飘向那个在暗处静观风云、甚至可能悄然推动着这一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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