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小嚣张,全主解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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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孙鲁班与司马令仪“相谈甚欢”、暗流涌动之际,庄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喧哗与争执声,迅速逼近。
“大人!大人且慢!此处乃是司马夫人的居所!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擅扰!”守门老仆惊慌失措的阻拦声响起。
“滚开!老子是奉了上命捉拿要犯!管他什么皇亲国戚、夫人小姐!一个罪王废妃,还敢摆这么大的谱?再不让开,连你一起拿了!”一个粗嘎嚣张的声音吼道,伴随着兵甲撞击和推搡的声响。
话音未落,主屋紧闭的大门“砰”地一声被猛地踹开,一群身着禁军服饰、手持兵刃的兵士气势汹汹地涌了进来,当先一名满脸横肉的将官,目光倨傲地扫视屋内。
然而,当他看清屋内端坐之人并非想象中孤苦无依的“废妃”,而是一位衣着虽不华丽、却通身贵气逼人、神色冷冽的华服女子时,嚣张的气焰顿时窒了窒。再看到那女子身后肃立的、明显训练有素、眼神锐利的几名侍卫,心中更是一惊。
孙鲁班放下茶盏,缓缓抬眼,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闯进来的不速之客,并未立刻发作,只是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久居上位的威压,已让那将官额头见汗。
“令仪啊,”孙鲁班仿佛没看见那些兵士,转向司马令仪,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惜与讥诮,“你看看你如今的处境。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闯到你的门上撒野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转为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帮本宫做事,本宫保证,从今往后,这些不知死活的宵小之辈,再无人敢动你分毫。”
“是,妾身多谢殿下回护。”司马令仪垂首应道,心中却明白,孙鲁班这是在借题发挥,既敲打了她,也彰显了自己的权威与“庇护”之力。
那闯进来的将官虽不认识孙鲁班,但见其气度排场,又听到“本宫”的自称,哪里还不知道撞上了铁板?连忙单膝跪地,抱拳道:“贵人恕罪!下官有眼无珠,不知贵人在此!下官……下官也是奉命捉拿要犯,情急之下,冒犯了司马夫人,绝非有意!请贵人恕罪!”
“放肆!”孙鲁班身边的侍卫头领厉声喝道,“今日在此做客的只有我家公主殿下!你竟敢污蔑公主殿下是要犯?谁给你的狗胆!说,你奉了谁的命?”
那将官吓得魂飞魄散,竟然是位公主!他连忙磕头:“下官不敢!下官绝无此意!下官是奉……奉侍中孙峻大人之命,在北郊一带搜捕一名身中箭伤、形迹可疑的要犯!孙大人有令,凡有可疑之处,务必严查,不得有误!下官……下官只是按令行事,绝无冒犯公主殿下和司马夫人之心啊!”
“孙峻?”孙鲁班眼中冷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倒是勤勉。既如此,你回去告诉孙峻,他要抓的人,不在此处。若他不信,让他亲自来静思庄,找本宫要人。”
“这……”那将官面如土色,让孙峻亲自来找一位明显不好惹的公主对峙?他哪有这个胆子传话?
司马令仪见状,适时开口,声音温婉:“殿下,此人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既然是一场误会,便饶过他这次吧。”
孙鲁班瞥了司马令仪一眼,知道她这是在给自己递台阶,也顺势示好。她冷哼一声,对那将官道:“既然司马夫人为你求情,这次便算了。滚回去告诉孙峻,司马氏是本宫看重的人,她的居所,便是本宫也要以礼相待。若再有下次,不分青红皂白便来滋扰,让他亲自到本宫面前分说!滚!”
“是!是!小人明白!谢公主殿下不罪之恩!谢司马夫人!”那将官如蒙大赦,连滚爬地带着手下兵士,狼狈不堪地退了出去,来时气势汹汹,去时落荒而逃。
待喧嚣彻底远去,孙鲁班才重新看向司马令仪,脸上已恢复了之前的从容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令仪看到了?这世道,便是如此。没有倚仗,便人人可欺。有了倚仗,便是孙峻,也得掂量三分。”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司马令仪:“本宫能给你的,便是这份倚仗。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如何做。”
“妾身明白,定不负殿下所望。”司马令仪再次垂首,掩去眸中复杂的思绪。
孙鲁班今日这番“撑腰”,看似是为她解围,实则是在她面前,亲手将“权力”与“庇护”的诱饵,又往前递了递,也将那名为“控制”的绳索,悄然系紧了一分。而那位素未谋面、却下令搜查此处的侍中孙峻,其目标究竟是西厢那人,还是……借题发挥,另有图谋?
静思庄看似恢复了宁静,但水面下的暗流,却因孙鲁班的到访与孙峻部下的闯入,变得更加汹涌难测。司马令仪知道,从此刻起,她不仅要周旋于孙休与孙鲁班姐弟之间,恐怕还要应对来自朝中其他势力的目光与试探了。
前路,愈发凶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