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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祸相交,深夜密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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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静思庄,主屋,深夜

灯火如豆,映照着相对而坐的两人。孙休接到司马令仪紧急传讯,夤夜前来,面上虽无倦色,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凝重。他知道,若非要紧事,她不会轻易主动寻他。

“子烈,”司马令仪为他斟了杯热茶,开门见山,“有两件事,需与你商议。”

孙休接过茶盏,指尖触及她微凉的手背,顿了顿,抬眼看着她:“你说。”

“第一件,是全公主殿下今日到访之意。”司马令仪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她希望我成为你身边的……眼线。她看中我如今北归无望,孤身在此,又与你……有旧,认为我是最合适、也最易掌控的棋子。”

孙休闻言,并无太多意外,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讥诮的了然:“这个自然。阿姐(孙鲁班)向来如此,物尽其用。在她眼中,任何人、任何事,皆可权衡,皆可利用。你如今这身份处境,正是她眼中绝佳的筹码。她许了你什么?庇护?还是……日后的前程?”

司马令仪微微摇头:“她只言,只要我好好为她‘做事’,便无人敢再欺我。至于前程……她并未明言,但话里话外,无非是暗示若你能更进一步,我自然水涨船高。”

“呵,倒是她一贯的风格,空口画饼,借力打力。”孙休冷笑一声,随即正色看向司马令仪,“你如何想?”

“我应下了。”司马令仪迎着他的目光,眼中一片清明,“应下她,至少暂时可得一份明面上的‘庇护’,也多了一条获取消息的渠道。至于如何‘做事’……分寸在我。”

孙休深深看了她一眼,从她平静的眼眸中看到了决断与智慧。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其中的风险与机会。他伸出手,握住她放在案几上的手,掌心温热:“委屈你了。不过你说得对,暂时虚与委蛇,并无不可。正好,我也可借你之口,传递些我想让她知道的消息。只是……务必小心,阿姐心思缜密,疑心也重。”

“我明白。”司马令仪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随即抽回,继续说第二件事,“第二件,是关于西厢那位夏凌公子。”

她将白日与夏凌的对话,以及自己的分析,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孙休,包括夏凌自称益州商人,来吴购买兵革,遭黑吃黑,以及她对其隐瞒之处的判断。

孙休听罢,眼中寒光闪烁:“贩卖兵革?还是跨国私贩!好个孙峻,当真是胆大包天!此乃诛族大罪!难怪他会动用禁军,甚至不惜动用‘鸩羽霜’灭口!此事一旦坐实,够他死上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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