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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横祸,巧结良缘(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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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静思庄,西侧偏房

夏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室内投下温暖的光斑。夏凌(化名)伤势已近痊愈,正坐在窗边的竹榻上调息。他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眉宇间那股属于年轻人的锐气与历经变故后的沉稳交织在一起。

司马令仪缓步而入,挽夏在她身后放下一个装着时令瓜果的托盘,便悄然退至门外。

“凌公子,伤势可大好了?”司马令仪在对面坐下,语气平和。

夏凌起身拱手:“托夫人洪福,已无大碍。只是这几日困于斗室,倒让夫人费心了。”

“公子不必客气。”司马令仪示意他坐下,进入正题,“今日前来,是有两件事告知公子。其一,孙峻那边,已确信公子‘毒发身亡’,且认为妾身对此事毫不知情。公子暂时安全了。”

夏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感激,他早知那日“尸身”之事是安排,但听到确切消息,心头大石才算落地。

“其二,”司马令仪继续道,“全公主殿下那边,已拿到了孙峻私贩兵革、动用禁军、擅用毒药等罪证。以殿下之意,是想借此拿捏孙峻,进而染指其掌控的部分禁军权柄。公子这个人证,对殿下而言,已非必需。待公子伤势彻底痊愈,朝中风波稍平,便可安排公子返回益州。届时,妾身会为公子备好新的路引、所需药材以及足够盘缠。”

夏凌闻言,再次起身,对着司马令仪深深一揖:“夫人救命之恩,暗中周全之德,夏凌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

司马令仪微微侧身,避开他全礼:“公子言重了。妾身亦是顺势而为,自保而已。公子若要谢,便谢……那位暗中安排‘尸体’,让孙峻深信不疑的人吧。”

夏凌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夫人大恩,夏凌不敢或忘。至于盘缠路引……”他略一沉吟,“倒也不必夫人过于破费。只需夫人派人,将在下送至长江上游的秭归(或另一处吴蜀交界附近城镇),那里有在下一位故交经营的商队,专走益州与荆州之间的私密商路。那人信得过,必能设法将在下安全送回益州。”

“秭归?”司马令仪心中微动,那确是吴蜀交界、商贸往来频繁却又管控相对松散之地,夏凌能说出具体地点和接应人,看来其在益州的人脉与安排,比表面显露的更深。“好,届时便依公子所言安排。”

正事谈毕,室内一时安静。夏凌却并未如往常般沉默,他看着司马令仪平静中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轻愁的侧脸,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夫人,在下……有一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公子但说无妨。”

“夫人的处境,在下这些日子冷眼旁观,亦能窥见一二。身份特殊,孤身在此,周旋于贵人之间,如履薄冰。”夏凌语气诚恳,带着探究,“此次在下之事,牵连甚广,危险异常。夫人不仅冒险收留在下,更暗中策划,让孙峻深信在下已死,又巧妙将罪证递与全公主……这其中关节,绝非夫人一人之力所能周全。在下斗胆猜测,夫人背后……必有高人暗中相助,且此人能量不小,甚至能影响禁军动向、伪造尸体证据。”

他顿了顿,见司马令仪神色未变,才继续道:“而在下更觉疑惑的是,全公主既已拿到孙峻罪证,按常理,绝不会放过在下这个活生生的、能随时指证孙峻的人证。可夫人却说,全公主已无意留我。这……不合常理。除非,有人从中斡旋,让全公主相信,留我在手已无必要,甚至可能成为变数。在下唐突,敢问夫人……暗中襄助之人,究竟是谁?又为何要如此帮在下?”

这一连串的问题,条理清晰,直指核心,显示出夏凌绝非他自称的普通商贾那么简单。他对局势的敏感与洞察,远超其年龄与表面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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