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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巧匠,寻找线索(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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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夏凌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涌起一股酸楚。母亲果然是出身高门,却因爱上父亲(当时应是伪装成商贾),为家族所不容,被逐出家门。这位杨夫人(赵氏)是母亲的好友,暗中相助,雕刻了这枚寄托祝福与保障的玉佩。

“这上面的花木,形态优美,晚辈却从未见过,甚是奇特。”夏凌指着玉佩上的花纹道。

“此乃牡丹珍品‘敷玉郎’,又称‘敷粉郎’。”陈贡解释道,“那位夫人只言,这是那女子生平最钟爱之花,务必请老朽雕刻得尽善尽美,以慰其心。老朽被夫人这番真挚情谊所感,故而倾尽全力,耗时数月,方成此佩。如今再看,雕工或有不足,但其中心意,想必是传达到了。”

夏凌沉默片刻,压下心中激荡,再次恳求道:“原来竟是这般感人至深的故事。晚辈更是喜爱此玉了。不知老丈可否再为晚辈雕刻一枚?工料费用,绝无问题。”说着,他取出早已备好的一个沉甸甸的锦袋,推到陈贡面前,“这是一半订金,请老丈先收下。余下的,待玉成之后,一并奉上。”

陈贡看着那鼓囊囊的锦袋,又看了看桌上那枚承载着一段悲剧往事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年纪已大,眼神精力大不如前,仿制如此复杂的玉佩,绝非易事。但夏凌给出的价格显然极为丰厚,而且……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罢。既然公子如此喜爱,老朽便勉力一试。只是需得言明,老朽年迈,眼力手力皆不如前,仿制之物,或许难及原物神韵,公子需有心理准备。此外,工期恐怕不短。”

“无妨,晚辈信得过老丈的手艺。多久都等得。”夏凌立刻道,又状似不经意地问,“不知……当年托付老丈雕刻此玉的那位夫人,是哪家的贵人?如此至情至性,实在令人敬佩。晚辈若有幸,也想结识一番。”

陈贡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警惕,看了夏凌一眼,犹豫片刻,才压低声音道:“这……公子,此事涉及贵人私隐,本不该多说。但看公子也是诚心之人……乃是弘农杨氏的杨府夫人,赵氏。公子千万莫要往外传扬,以免给夫人招惹是非。”

弘农杨氏!那是与、太原王氏等齐名的顶级门阀!母亲的好友竟是杨氏夫人,那母亲出身之门第,恐怕也与之相仿!

“原来是杨夫人!晚辈失敬了。”夏凌连忙拱手,做出恍然与敬畏之色,“老丈放心,晚辈绝非多嘴之人,今日之言,出您之口,入我之耳,绝无第三人知晓。”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锭黄澄澄的金子,轻轻放在那袋银钱旁边:“一点心意,给老丈添些茶资,莫要推辞。雕刻之事,便有劳老丈费心了。”

陈贡看着那锭金子,知道对方这是在封口,也是进一步示好。他叹了口气,不再推辞,将金银和玉佩原石(夏凌提供)一并收好,道:“公子放心,老朽省得。公子静候佳音便是。”

离开陈贡宅院,夏凌走在永和坊清静的街道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他心中却是一片澄明,又带着沉重的了然。

弘农杨氏,杨府夫人赵氏……母亲的好友。母亲出身顶级门阀,因爱上父亲,为家族所弃。好友杨夫人暗中以添妆为名,赠送贵重玉佩,既是祝福,也是为母亲留一条后路。

这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了。父亲当年或许并非普通商贾,而是有其他身份,伪装行商。他与母亲相爱,触怒了母亲家族,导致母亲被逐。母亲随父亲远走,最终早逝,留下他这唯一的骨血,和这枚承载着友情与保障的玉佩。

只是,父亲究竟是何身份?母亲具体是哪一家族之女?为何此事在家族中成为禁忌,甚至下人都敢肆意污蔑母亲“三流女子”、“狐媚手段”?杨夫人如今是否还健在?她是否知道母亲后来的遭遇?

线索似乎清晰了一些,但又引出了更多谜团。但至少,他知道了方向——弘农杨氏。或许,可以从这位杨夫人赵氏入手,进行更隐秘、更谨慎的探查。

夏凌摸了摸胸口衣襟内的玉佩,冰凉的触感仿佛带着母亲遥远的体温与那位杨夫人深挚的友情。他抬头望向洛阳城巍峨的宫墙与连绵的屋宇,眼神愈发坚定。

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要查下去,查清母亲的一切,还她清白,也给自己一个交代。弘农杨氏……他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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