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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病重,临终试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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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看似嘱托,实则暗含警告——承认她的能力,但也提醒她恪守本分,不要逾越。

孙鲁班心头一凛,面上却是一片恭顺哀戚,伏地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幼弟,保全我孙氏江山!”

孙权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侍中孙峻:“子远(孙峻字),你侍奉朕多年,勤勉谨慎,掌禁卫,朕心甚慰。新君年幼,宫禁安危,社稷稳定,尔……责任重大。当与诸公同心协力,共保江东太平。”

这是明确将部分宫廷与京城卫戍的权责交给了孙峻,也是对他在未来权力格局中地位的认可。

孙峻深深叩首,声音坚定:“臣蒙陛下厚恩,万死难报!必当肝脑涂地,护卫宫禁,稳定朝纲,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孙权又看向琅琊王孙休,眼神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是期许,是审视,或许也有一丝忌惮:“休儿,你近年所为,朕看在眼里。沉稳有谋,堪当大任。朕去后,你当以皇叔之尊,与诸公一道,辅弼新君,处理国政。遇事……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以兄弟和睦为念。”

这番话,既肯定了孙休的能力,赋予其“辅政”之责,也再次强调了“新君”与“兄弟和睦”,意在约束其野心,将其纳入辅政框架之内。

孙休神色平静,俯身行礼,声音清晰:“儿臣领旨。定当恪守臣节,尽心辅佐,绝不敢有负父皇重托,亦绝不敢有负兄弟之情、君臣之义。”

最后,孙权的目光落在太常诸葛恪身上,这位历经三朝、几度沉浮的老臣。他的目光中,带着最后的倚重与一丝无奈:“元逊(诸葛恪字),你乃两朝老臣,才智卓绝,熟知典章。朕将亮儿……托付于你。望你……念及先太子(孙登)旧谊,以老成谋国之心,教导新君,匡扶朝政,制衡……各方,保我江东基业,勿使有失。”

这是最重的托付,将新君孙亮的教导与未来朝政的“制衡”之责,交给了诸葛恪。希望他能以元老重臣的身份,稳定朝局,避免一方独大。

诸葛恪老泪纵横,以头触地,声音哽咽却铿锵:“陛下!老臣……老臣蒙先帝、陛下两代恩遇,虽肝脑涂地,无以报万一!必当竭尽残年,悉心教导新君,调和鼎鼐,以死报国!绝不负陛下所托!”

交代完这些,孙权仿佛用尽了最后的气力,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由灰败转为骇人的青紫。宫人慌忙上前服侍。

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下来,气息更加微弱,目光涣散地看向虚空,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朕……累了。尔等……好自为之。莫要……让朕……失望……”

言罢,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微弱下去。

“陛下!”

“父皇!”

“陛下!”

殿内响起压抑的惊呼与悲泣。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孙权最后这番看似平衡的托付,实则留下了一个权力分散、相互制衡、也必然相互倾轧的局面。

全公主、孙峻、孙休、诸葛恪四人,跪在龙榻前,心思各异。全公主眼中闪过野心的光芒,孙峻面色沉静计算着得失,孙休低垂的眼眸中暗流汹涌,诸葛恪老泪纵横中带着深重的忧虑。

江东的权力游戏,在旧主弥留的嘱托声中,进入了最血腥、也最关键的阶段。一场围绕幼帝孙亮、实则决定未来谁主沉浮的惨烈斗争,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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