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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探高危,猫鼠游戏(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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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烛火通明。司马炎(安世)端坐案后,面前摊开着几份关于洛阳城内蜀锦商号及其往来世家的名册。他神色专注,目光锐利,快速浏览着上面的信息。弘农杨氏、清河崔氏、琅琊王氏……一个个都是盘踞中原、树大根深的顶级门阀。蜀锦能打入这些家族,其商号背景、人脉、手段,绝非寻常。

“公子,”一名心腹校尉肃立禀报,“属下已命人严密监视这几家与蜀锦往来密切的商号,尤其是他们与名单上这些家族的接触。只是……涉及高门,行事需格外谨慎,恐难深入内宅。”

司马炎合上名册,手指在“东海王氏”、“泰山羊氏”、“杜氏”等几个名字上点了点:“无妨,外松内紧即可。重点盯住这几家,尤其是东海王氏(与曹魏宗室联姻者)、泰山羊氏(羊祜一族,立场微妙)、杜氏(京兆杜氏,与蜀地或有旧)。若有异常,比如商号的人频繁出入,或是试图接触某些特殊人物,立刻来报。记住,宁可错过,不可打草惊蛇。”

“是!属下明白!”校尉领命退下。

处理完公务,书房内重归寂静。司马炎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白日里堂弟司马攸(桃符)那聪慧灵动的表现,以及伯父司马师毫不掩饰的赞赏,再次浮现在他脑海。司马攸虽年幼,但天资卓绝,更占了大宗嗣子的名分,未来地位非同小可。相比之下,自己虽是司马昭长子,但父亲如今屈居伯父之下,自己这个“侄儿”的前途,终究要看伯父脸色,更要与这位日益显露出不凡的攸儿竞争。

“必须立下几件实实在在的功劳,在伯父心中,在朝野眼中,站稳脚跟。”司马炎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急切。追查蜀谍,便是他主动请缨、也是伯父给予的一次重要考验。他必须办好,而且要办得漂亮。

这时,一名侍女在门外轻声禀报:“公子,夫人(司马炎生母,王元姬)请您过去一趟。”

司马炎收起思绪,整理了一下衣冠,起身往母亲院中走去。

司马昭府邸,内院

王夫人(王元姬)年近四旬,保养得宜,气质雍容,此刻正坐在暖阁中,手中拿着一卷名册。见儿子进来,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安世来了,坐。”

“母亲。”司马炎行礼后在下首坐下。

王夫人将名册轻轻推到他面前,温声道:“安世,如今你已出仕,在伯父身边做事,也算有了开端。有道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齐家’亦是大事。你也到了该考虑婚事的年纪了。为娘与你父亲商议,为你相看了几家淑女,皆是门第相当、品貌出众的。你看看,可有中意的?”

司马炎目光扫过那名册,上面列着几家高门贵女的名讳、家世、乃至些许性情描述。他心中并无多少波澜,甚至有些烦躁,但面上依旧恭敬:“母亲,儿子以为,大丈夫当先立业,后成家。儿子如今初涉朝堂,寸功未立,何以言家成之事?况且,自古功业立,方有家室成。儿子尚年轻,前程未定,此时议婚,恐有负淑女,亦非儿所愿。大丈夫何患无妻?还请母亲宽宥,此事……容后再议。”

他这番话,既表达了以事业为重的志向,也委婉拒绝了此时议婚,理由倒也冠冕堂皇。

王夫人看着儿子年轻却已显坚毅的面容,知他心高气傲,志不在此,轻轻叹了口气:“我儿所言,也不无道理。罢了,你既有此志,为娘也不勉强。只是……也莫要太过耽搁。此事,便容后再议吧。”

“谢母亲体谅。”司马炎起身行礼,心中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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