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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深谈,书房试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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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明何时入仕的?倒是未曾听闻风声。”司马师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闲话家常。

“也是不久之前。”诸葛丰答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方经评定,未及张扬。”

司马师看了他一眼,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撇了撇浮沫:“你素来不喜这些。当年你父亲与我提及你时,总说你志在山水,无心仕途。如今怎的忽然改了主意?”

诸葛丰沉默了一瞬,垂下眼帘:“不敢瞒大将军。若再不入仕,父亲他……怕是撑不住了。家中诸事繁杂,仲思性情活泼,尚难担当,儿子身为长子,总不能眼看父亲一人独力周旋。”

司马师将茶盏递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洞察的意味:“公休为人持重,确实不易。你是长子,仲思又尚年少,你身上的担子自然重些。”

他没有再追问。那番说辞,他自然不全信,却也没有必要当场拆穿。他换了个话题:“今日在朝堂之上,你所言之事,倒是颇有见地。”

诸葛丰微微垂首:“丰只是就事论事,不敢有他念。”

“我知道。”司马师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某一处,“我和你老师夏侯泰初,注定是陌路之人。你既是他的学生,日后在朝中,难免会有人以此为由,对你多有揣测。”

诸葛丰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坦然:“丰只愿做一纯臣,忠于陛下,忠于职守,别无他想。”

司马师看了他片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淡淡道:“罢了。只是今日之事,恐怕树欲静而风不止。你那位江东的堂兄,近来动作频频,怕是已箭在弦上。”

诸葛丰沉默了一瞬,低声道:“伯明明白。若真要开战,吴国虽占地利,能胜一时,但魏国幅员辽阔,底蕴深厚,久战之下,吴国必露疲态。一时的胜败,改变不了大局。”

司马师眼中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你倒是颇有公休之风,不似你那堂兄那般狂傲。”

诸葛丰没有接这句评价,只是继续道:“若此战果真开打,战后必有和谈。丰不才,愿为使臣,出使东吴,斡旋两国之事。绝不辱没国威。丰愿立军令状。”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撩袍便要跪下。司马师抬手虚拦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起来吧。仗还没打,和谈更是没影的事,你倒先急着立军令状了。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不必操之过急。”

诸葛丰顿了一下,缓缓直起身,重新坐了回去。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在两人之间的案几上投下一道明暗交错的光影。那道光,恰好将两人分隔在明暗两侧,仿佛一道无声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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