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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争执,运筹帷幄(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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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宫城深处,郭太后的椒房殿中,正传出一阵比一阵高的争执声。起因不过是端午宫宴上的一道羹汤,但话头一开,便如决堤之水,再也收不住了。

“臣妾虽出身微贱,却也知礼义廉耻。太后若有不满,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当着众命妇的面给臣妾难堪?”张皇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眼眶微红,却仍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郭太后端坐于上首,闻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皇后言重了。哀家不过是提醒你,羹汤的次序错了,这便叫给你难堪?若连这点规矩都要旁人逐条教导,那这皇后之位,坐得也未免太吃力了些。”

张皇后被她话中的讥刺刺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太后出身名门,自然懂得多。臣妾比不得太后,臣妾的父亲不过是个武夫,教不了臣妾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揭短。郭太后出身大族,其父郭满虽曾任校尉,但与中原经学世家相比,确非书香门第。张皇后此言,无异于指着鼻子骂她家世寒微。郭太后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殿外侍立的内侍们一个个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而这场争执的中心人物——皇帝曹芳,此刻却并不在场。他正待在王贵人的宫中,半躺在软榻上,听王贵人弹琴。琴声淙淙,如流水般淌过殿内,将椒房殿那边的喧嚣隔绝在外。

他本是曹魏宗室过继而来的嗣君,与郭太后之间并无真正意义上的母子之情。立后一事上,他属意王氏,郭太后却力主立张氏,双方僵持了近两年,最终以他的妥协告终。如今看着这两个女人互相撕咬,他心中非但没有烦躁,反而生出一种微妙的快意。他懒得管,也不想管。让她们闹去罢。

就在这时,内侍悄无声息地趋步近前,低声道:“陛下,太常夏侯玄大人、李丰大人在外求见。”

曹芳微微一怔,随即坐直了身子,整了整衣冠,对王贵人道:“你先退下。”王贵人敛衽一礼,抱着琴悄然退入后殿。曹芳这才对内侍点了点头:“宣。”

与此同时,这道消息已通过宫中的耳目,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司马师的耳中。彼时他正在城郊的校场上练习射箭。听完密报,他并未停下动作,只是搭箭、拉弓、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知道了。”不光吴廷的孙亮想亲政,咱们这位陛下看似随和实则也是条毒蛇。

话音落下的同时,箭矢离弦,破风而去,正中靶心,箭尾犹在微微颤动。他放下弓,目光仍落在那个被箭矢贯穿的靶心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衣带诏——这些人,翻来覆去,也不过是这点手段。他将弓递给一旁的侍从,接过布巾擦了擦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黄土地上,像一道沉默而锋利的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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