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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之谈,鹦鹉呈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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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的书房内,茶香袅袅。诸葛恪坐在主位,打量着对面那位年轻的堂弟。这是他第一次正式与诸葛丰见面——此前虽在族中听说过他的名字,知道他是诸葛诞的长子、夏侯玄的门生,却始终缘悭一面。今日一见,倒确实如传闻所言,清隽儒雅,气度不凡。

“起来吧。”诸葛恪抬手示意。诸葛丰直起身,在客位落座,姿态端正,不卑不亢。

诸葛恪端起茶盏,没有立刻喝,目光在茶汤上停了一瞬,随口问道:“堂叔他……一切可好?”

“家中一切安好,多谢太傅挂念。”诸葛丰的回答简短而得体。

诸葛恪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随意了几分:“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拘谨。”

诸葛丰微微抬眸,神色依然平静,语气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元逊堂兄,当年子瑜伯父出使西蜀之时,亦不曾因私废公。公私分明,方为处世之道。”

诸葛恪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意外,也带着几分重新审视的意味:“伯明竟还有如此之心。也好,既然如此,那便公事公谈吧。”

他收敛了笑意,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你此番前来,是为了议和之事?”

“正是。”诸葛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

诸葛恪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此事,你恐怕要无功而返了。”

诸葛丰沉默了一瞬,没有露出失望或意外的神色,只是平静地接道:“既然如此,那便罢了。堂兄之心,我已明了。不过,有几句话,我仍想斗胆一说。”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魏国占据九州之五,吴国仅有三州之地。东兴一役,吴虽胜,然论及整体国力,魏仍占上风。一时的胜败,改变不了大局。堂兄是聪明人,应当明白这个道理。”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平和,并无指责或劝诫之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诸葛恪听完,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动怒。他只是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在风中轻轻摇曳的芭蕉叶上,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撼动的固执:“伯明,你读的书不少,但有些事,不是单靠算账就能算清楚的。”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那句话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白。诸葛丰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垂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半凉的茶,轻轻呷了一口。茶味微苦,在他舌尖缓缓化开。他知道,这场谈话,已经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诸葛丰闭上双眼,他已经言尽于此,堂兄,你若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只盼你多保重,他张开双眼,眼里带着一丝狠意。

宴席之上,丝竹声声,觥筹交错。全公主孙鲁班端坐于席间,目光含笑,仿佛不经意地提起了往事:“本宫记得,上一次魏国使团来我东吴,还是为了先帝第四子鲁王霸的婚事。可惜霸儿早逝,留下令仪孤儿寡母……说起来,也实在是令人唏嘘。”

魏国正使张先生闻言,连忙举杯应道:“司马夫人能得陛下与长公主殿下照拂,我主与大将军亦感念陛下与殿下的善德。此番外臣临行前,大将军还特意嘱托,若有机会,定当代他向殿下致以谢意。”

孙鲁班微微一笑,端起酒杯,遥遥一敬:“尊使客气了。令仪既然是子威的遗孀,本宫自然要对其照拂有加。都是一家人,不必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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