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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之谈,鹦鹉呈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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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来一往,借着司马令仪的话题,将宴席的气氛铺垫得恰到好处。酒过三巡,气氛渐入佳境。忽然,一声清脆的鸣叫打破了席间的和谐——“吉祥!吉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魏国随从手中捧着一只精致的鸟笼,笼中一只羽毛五彩斑斓的小鸟正昂着头,连声叫着“吉祥”,声音清亮,煞是可爱。孙亮放下酒杯,目光被那只小鸟吸引了过去,好奇地问道:“这是何物?”

魏国正使连忙起身赔罪:“陛下恕罪!此物名为鹦鹉,产于西域,因其羽毛五彩、能言人语,故而当地人称之为‘五彩鹦鹉’。外臣本想借今日宴席之机进献陛下,不想这小东西沉不住气,竟抢先出声,惊扰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孙亮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反而饶有兴致地命人将鸟笼呈上。他端详着笼中那只左顾右盼、神气活现的小东西,越看越喜欢,转头问道:“这小东西除了会说‘吉祥’,还会说什么?”

张先生一时语塞,连忙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诸葛丰:“这……回陛下,此鸟乃是由我使团中一位副使亲手调教而成,不如由他来为陛下解说。”诸葛丰应声起身,整了整衣冠,不疾不徐地行至殿中,躬身行礼:“外臣诸葛丰,参见陛下。”

孙亮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审视:“起来吧。朕早就听说,这次使团里有一位诸葛先生,学富五车,才名远播,原来就是你。”

“外臣不敢当。”诸葛丰直起身,神色从容,“回陛下,此鸟除了‘吉祥’之外,还会说‘天下太平’四字。外臣斗胆,以为此鸟虽小,却颇知时务——如今天下动荡,若能四海晏清、兵戈止息,便是苍生之福,亦是此鸟所言之‘天下太平’了。”

他话音落下,席间一片寂静。片刻后,琅琊王孙休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悠然:“陛下,连一只鸟都知道‘天下太平’的道理,何况是人呢?”

孙亮转头看向他:“王兄有话不妨直说。”

孙休微微欠身,语气恳切:“东兴一役,我军虽获大胜,但军民疲惫,国库耗损,亦是事实。若能趁此胜势,与魏国议和,偃旗息鼓,休养生息,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这也是魏国使团此番前来的诚意所在。”

他话音刚落,席间几名东吴臣子也纷纷附和:“琅琊王殿下所言极是。”“臣亦以为,议和乃是上策。”

诸葛恪的脸色微微一沉,放下酒杯,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今日乃是宴席,不宜谈论国事。”

孙亮看了看诸葛恪,又看了看孙休,面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随即顺着诸葛恪的话锋点了点头:“太傅所言极是。今日只叙友情,不谈国事。”他顿了顿,又转向诸葛丰,换了一副轻松的语气,“诸葛先生,这只鹦鹉,除了‘吉祥’和‘天下太平’,可还喜欢吃什么谷物?朕瞧着它甚是精神,可要好生养着。”孙亮故意把话题转移到鹦鹉上。孙休看向诸葛丰,甚是满意。

孙亮的目光落在那只五彩鹦鹉上,仿佛真的被这小东西勾起了兴致,又追问了一句:“诸葛先生,这只鹦鹉除了‘吉祥’和‘天下太平’,可还喜欢吃什么谷物?朕瞧着它甚是精神,想好生养着它。”

诸葛丰微微一笑,拱手道:“回陛下,此鸟喜食小米与谷穗,偶尔亦可用少许水果饲之。只是它毕竟生于西域,不耐酷寒,冬日需置于暖室之中,方得安然过冬。”

孙亮听得连连点头,吩咐身边的内侍记下,又逗弄了那鹦鹉几句,这才命人将鸟笼好生收起,安置在自己的偏殿之中。一场因鹦鹉而起的小小插曲,便在这般轻松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宴席继续,丝竹声重新响起,觥筹交错间,方才那片刻的凝重仿佛从未发生过。

孙休坐在席间,端起酒杯,目光不经意地与诸葛丰在空中交汇了一瞬。两人都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各自举杯,浅浅饮了一口,随即移开了视线。那短暂的交汇,如同一枚石子投入湖心,涟漪微泛,随即归于平静。在座众人各怀心思,面上却都是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唯有诸葛恪坐在主位一侧,面色沉静如常,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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