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侍女,侍女有异(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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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棂,在屋内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司马令仪的目光落在星儿那只昨日还带着划痕的手上,此刻那只手光滑如初,连一丝疤痕都看不见。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语气随意而温和:“这药真是神奇,星儿,你的手好得如此之快。”
星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道:“那都是小姐用的药好。”
司马令仪放下茶盏,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对了,星儿。你那日在天水提到的旧识,说你舅母改嫁到了寿春。等回了洛阳,我替你命人去寻她。她自幼与你情同母女,想来也断不了那份恩情。”
星儿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随即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黯然:“多谢姑娘。只是舅母既然已经嫁到了寿春,想必也不愿再见我这个甥女了。各自安好便是,莫要劳烦她清静了。”
司马令仪的心中已有了答案。那日在天水,星儿明明说的是舅母改嫁他乡,并未提及具体地点。而她方才故意说“嫁到了寿春”,不过是一次试探——若真是星儿本人,定会纠正她说错了地方。可眼前这个人,却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再加上昨日那杯味道发涩的五味子茶,和这只一夜之间便痊愈如初的手——桩桩件件,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这个人,不是星儿。
她面上不动声色,站起身道:“我只是在想,马上就要启程了。在启程之前,再去见杜将军和王太守一面,也好全了礼数。”
“这个自然。”那假星儿笑着应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司马令仪刚一起身,便感到一阵眩晕袭来,眼前的事物微微晃动。她扶住桌沿,稳住身形,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那盏已经见底的茶汤上。
“你不是星儿。”
那假星儿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冰冷而陌生的神情。她抬手,从脸上揭下一层薄如蝉翼的面具,露出一张完全不同的面容——一张陌生的、带着冷意的女人的脸。她将那面具在指尖轻轻捻了捻,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从容:“五味子没有问题。我只是在茶里加了别的料。若是在今日落幕之时不服解药,小姐便会心率衰竭而死,任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司马令仪扶着桌沿,目光却依然平静:“星儿人呢?”
那假星儿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张薄薄的面皮,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是在这儿吗?”她将那面皮抖了抖,啧了一声,“可惜了,这姑娘年纪太小,面皮还不够厚。没等几个时辰就开始化了。看来我得再换一张新的了。”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司马令仪的脸上,那目光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欣赏与贪婪:“小姐,您这张脸真好看。等一会儿……”
她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已如一条冰冷的蛇,悄然爬上了司马令仪的脊背。司马令仪站在原地,扶着桌沿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的目光依然沉静,仿佛秋日深潭中最后一片未落下的叶子,在风中轻轻颤动,却始终没有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