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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挑事,自受其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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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轻动,一道身着凤纹锦袍的身影款步而入。来人身量中等,面容端庄,眉目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只是那双眼睛在扫过殿中众人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与不屑。她对郭太后行的礼虽合规矩,却少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恭谨,更像是履行一道程序。

“臣妾参见母后。”

郭太后端坐于凤椅之上,目光在她脸上淡淡一扫,语气不咸不淡:“起身吧。”

张皇后直起身,目光这才转向站在一旁的司马令仪,唇边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却未达眼底:“这位就是刚刚回朝的乡君妹妹吧?果然惊才绝艳,清丽无双,难怪太后娘娘如此宠爱。”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方才臣妾在后殿偶遇吴国的琅琊王殿下,一见之下,果然丰神俊朗。如今再看妹妹,倒觉得妹妹与那琅琊王,真是天作之合。”

司马令仪面色不变,敛衽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声音恭谨而不失分寸:“皇后娘娘谬赞,瑛瑶诚惶诚恐。瑛瑶的婚事,自有太后娘娘与陛下做主,不敢妄自议论。”

张皇后微微一笑,那笑意中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的意味:“妹妹何必自谦?妹妹这般清丽脱俗,怕是在吴地之时,已与那琅琊王……”她故意没有说完,留下了一段引人遐想的空白。

郭太后的脸色微微一沉,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放肆。身为中宫,恶意揣测,诋毁世家贵女清誉,何来母仪之风?”

张皇后连忙跪下,面上却并无太多惶恐之色,语气依然不紧不慢:“母后息怒。此事并非臣妾妄言。只是臣妾听闻,在雍城之时,曾有一位女子与一位丰神俊朗的男子以夫妇相称,而那女子的外貌,据说与乡君妹妹颇为相似。那男子气度不凡,似乎正是臣妾方才所见的琅琊王殿下。臣妾也是由此猜测,并非有意诋毁。”

司马令仪立刻跪了下来,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与坚定:“太后娘娘明鉴,此事根本就是捕风捉影,瑛瑶从未有过如此逾矩之行。瑛瑶虽在吴地多年,却时刻谨记太后娘娘教诲,不敢有半分失仪。不知皇后娘娘是从何处听来这等谣言,瑛瑶实在冤枉。”

郭太后伸手扶起司马令仪,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瑛瑶快起来。这种没影的事,也敢拿出来说嘴?皇后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张皇后却仍不肯罢休,继续道:“母后,臣妾也是听下人说起。据说那男子身上带有陛下的贴身玉佩。陛下曾向臣妾提起,当年琅琊王出使我国时,陛下与他一见如故,曾赠予一枚贴身玉佩,以示知己之谊。而且臣妾听闻,乡君妹妹是在三日前便已抵达洛阳……这算算时间,倒也对得上。”

司马令仪的心中微微一沉。这张皇后为何会知道如此多的细节?今日朝堂之上,李丰的态度已然反常,如今皇后又步步紧逼,言辞之间仿佛早有准备。李丰是朝中重臣,岂会犯那种低级的错误?除非——他与皇后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利益关联。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抬起头,目光坦然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望向郭太后:“太后娘娘明鉴。小女自幼养在娘娘膝下,深受圣训,岂敢做出如此有辱门风之事?不知皇后娘娘究竟从何处听到这些传言。小女在吴地数年,无一日不思念太后与故土,如今得以回朝,得见圣颜,已是喜不自胜。若皇后娘娘觉得小女的存在有辱国体,小女日后不再入宫便是,免得惹得两位娘娘心生嫌隙。”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落下。郭太后看着她那副隐忍委屈的模样,心中已偏了八成,伸手将她扶起,语气带着几分心疼:“瑛瑶,好孩子,快起来。”她转向张皇后,声音冷了下来,“皇后身为后宫之主,理应母仪天下,为六宫表率。你却捕风捉影,造谣生事,诋毁世家贵女清誉。瑛瑶当年是为国和亲,远嫁吴地,缔结两国邦交之好,岂容你如此污蔑?还不退下,回去抄写《女则》十卷,好好研读修德,反思己过!”

张皇后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对上郭太后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最终只得低下头,咬着牙道:“是,臣妾遵旨。”她站起身,又看了司马令仪一眼,那一眼中带着一丝不甘与冷意,随即转身,带着宫女快步离去。珠帘在她身后哗啦作响,仿佛也在宣泄着主人的不满。慈宁宫中重归寂静,郭太后握着司马令仪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孩子,委屈你了。”司马令仪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她的心中,却已开始飞速地转动——李丰、张皇后、雍城的刺杀、被调换的侍女……这些看似零散的碎片,仿佛正在一点一点地,拼合成一幅完整的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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