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府寿宴,世女之责(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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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徽瑜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望着茶汤中浮沉的叶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审慎:“对了,令仪。关于杨家寿宴一事……”
司马令仪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母亲,女儿知道。杨家寿宴,是为了给安世说亲。”
羊徽瑜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种超越后宅琐事的深远:“正是。但不止是为了杨女郎本人——更重要的是她的家世。弘农杨氏,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论门第根基,远远非我河内司马氏可比。而且还听说这位杨女郎自幼养在天水的舅家,善长女红。”
司马令仪垂下眼帘,轻声道:“母亲,我明白。我曾在荥阳郑家的宴席上见过那位女郎,秀外慧中,知书达礼,不比那些生在洛阳,长在洛阳的大家之女差。而且司马氏要与杨氏联姻,才能……”
“令仪,你明白就好。”羊徽瑜打断了她,没有让她把那句话说完,但母女二人心中都清楚那未尽之意是什么。
司马令仪沉默了一瞬,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试探:“母亲,您是不是担心……安世有了强大的妻族,将来会威胁到桃符?”
羊徽瑜闻言,却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中带着一种从容与笃定:“桃符有什么好担心的?他除了我和你父亲之外,还有你二叔和二叔母为他筹谋。他的路,早就有人替他铺好了。而且大族之中同气连枝,荣损与共。安世得此声名的妻族,对于你与桃符来说都好。”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司马令仪脸上,带着一种少有的郑重,“你可知道,为何这次要找你陪同,而不是珍儿和荨儿?”
司马令仪低声道:“女儿都听说了。”她的声音很小,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无人察觉到的悲悯和无奈。
“珍儿性格软弱,撑不起场面。荨儿她又……”羊徽瑜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惋惜,也带着一种现实的无奈,“如今司马家能撑起门面的女儿,只有你了。”
司马令仪抬起头,对上羊徽瑜那双充满期许与信赖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是,女儿明白。母亲方才也说一荣俱荣。女儿既然回来了,自然会为司马家撑起一片天来。”说完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中,已承载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担当。她知道,这次杨家之行,不仅仅是一场寿宴那么简单。她代表的,是整个司马家的门面与体面。身为世家大族的嫡女,她身上要承担的远远别人要多。既然她回来了,那么她就是司马令仪,司马家的嫡女。
从羊徽瑜处出来,司马令仪看向远方那屋檐上的那一抹落日余辉,她下意识地伸手触摸那插在头上的墨玉梳,指尖触之温润。如今的她面对的不光是母亲当年的真相,还有要维持家族女儿的体面,撑起世家的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