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子囚母,暗中传息(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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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烛火沉沉,曹芳的目光落在司马令仪脸上,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恍惚的神情——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张脸。一张他只见过惊鸿一面、却至今难以忘怀的脸。那是司马令仪的姐姐,一个红颜薄命的女子。他的目光微微恍惚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冷硬的锐利。
司马令仪迎着那道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直抵要害的锋利:“陛下九五至尊,臣女是生是死,不过陛下一句话而已。但陛下不惜泄露宫中隐情,也要将臣女引到宫中——究竟是何目的?”
曹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别过头去,语气中带着一种生硬的回避:“你……无需知道。”他没有再看她,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袍角在门槛处一闪而过,消失在门外的光线中。
殿门在他身后轰然合拢,曹芳无视太后的愤怒和司马令仪的平静重新将慈宁宫封锁成一座华丽的牢笼。
与此同时,宫中库房内。青宁站在堆积如山的炭篓前,目光挑剔地扫过那些粗细不一的木炭,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这些不行。”她转向身旁那个负责管理库房的小黄门,语气自然而然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吩咐,“公公,我同你一起进去挑一挑。这些炭火不行,烧起来烟熏火燎的,呛得很。要那种带银丝的炭火,烧起来没有烟,才配得上太后娘娘用。”
那小黄门哪敢得罪太后和乡君身边的人,连连点头哈腰:“是,是,姑娘说得是。老奴这就带姑娘去找银丝炭。”
青宁和那小宫女刚要迈进内库的门槛,身后那名奉命跟随的近卫也抬脚跟了上来。青宁脚步一顿,回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却也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嫌弃:“里面都是炭火,灰扑扑的,我们还能从烟囱里逃了不成?你就别跟进来了。弄脏了衣服,一会儿出去也不好见人。”
那近卫犹豫了一下,探头看了看内库中堆得满满当当的杂物,确实不像能藏人的样子,便哼了一声,抱着胳膊往门框上一靠:“我在门外等着。别耍花招。”
青宁冷哼了一声,没有再多说,转身拉着小宫女进了内库。管理库房的老黄门也是个人精,见那近卫没有跟进来,便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青宁没有废话,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信物,塞进他手中,声音压得极低:“旁的你也别问。你只管将此物递到司马侍中身边的近侍手中。记住——千万别被人瞧了去。你若做成了,日后乡君和太后必有重谢。”
那老黄门握紧手中的信物,目光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老奴明白。”他将信物迅速藏入袖中,转身若无其事地翻捡起炭火来,嘴里还念叨着:“姑娘您看,这批银丝炭成色极好……”外面的近卫探头看了一眼,见一切如常,便又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