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芳来访,母子对峙(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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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再次被推开时,这一次没有通报,没有内侍的唱喏,只有一阵沉重而带着几分刻意张扬的脚步声。曹芳的身影出现在门槛处,逆光而立,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神情——不再是那个在太后面前恭谨有加的嗣子,而是一个终于撕下了多年隐忍面具的年轻帝王。
他踏入殿中,步履从容,目光扫过郭太后与司马令仪,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一种表面恭敬却暗藏锋芒的语调:“儿臣参见母后。”
郭太后坐在凤椅上,没有起身,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陛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曹芳直起身,目光在殿中环顾了一圈,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儿臣宫中出现了刺客,怕刺客伤害母后,故而这几日——母后最好尽量待在殿中,勿要出行。若是遇到了刺客,被行刺了,那就不好了。”
那“被行刺了”四个字,他说得格外轻,却格外清晰。言下之意,已是赤裸裸的威胁——太后若安分待在殿中,便保她性命无忧;若不安分,那便休怪他不念多年母子之情。
郭太后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泛白,几乎要将那瓷杯捏碎,却终究没有发作,只是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你这个……”逆子两个字刚到嘴边吞了下去,看得出郭太后脸色愤怒,但眼里流露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失望之情。
司马令仪及时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声音平静如水:“令仪明白。陛下放心,令仪会在此陪伴太后娘娘。”她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对了,陛下——不知张后如今如何了?”
曹芳的目光微微一冷,转向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与不悦:“你问她做什么?”
司马令仪的神色不变,语气依然平稳:“方才领令仪入宫的那位女官说,张后腹中之子并非三月,而是一月,且非陛下亲生。陛下因此要废后。不知此事……”
“瑛瑶,你说什么?”郭太后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茶盏“哐”地一声顿在案上,茶水溅了一桌。她显然对此事毫不知情,此刻乍然听闻,脸色骤变,“荒唐!此事事关皇家血脉,岂能……”
“够了。”曹芳的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郭太后的话,目光却冷冷地锁在司马令仪脸上,“此事就不劳母后操心了。”
“荒唐!”郭太后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此事事关皇家血脉,哀家身为太后,如何能不操心?”
“皇后娘娘还扬言,陛下在子嗣方面……”司马令仪的话没有说完,便被一声暴喝打断。
“够了!”曹芳猛地转向她,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怒意,“司马令仪——你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殿中骤然陷入一片死寂。炭火在角落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衬得这沉默格外沉重。郭太后站在凤椅前,面色铁青,嘴唇微微发抖,却终究没有再说出一个字。司马令仪静静地站在原地,迎着曹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没有后退,也没有辩解,只是那样平静地站着,仿佛早已料到了这一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