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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炭为由,暗传消息(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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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紧闭,炭火将熄,一股寒意正从砖石的缝隙中丝丝渗入。郭太后坐在凤椅上,面色铁青,指尖微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她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道:“可他并非哀家亲子。”

司马令仪站在她身侧,声音平静却笃定:“太后娘娘,陛下万万不敢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郭太后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与动摇:“你如何断定?”

“以子杀母,乃天下大忌。”司马令仪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无论陛下是否为娘娘亲生,此乃大不孝,足令天下士人唾弃、百官离心。陛下纵然年轻气盛,也绝不会行此自毁根基之举。”她顿了顿,目光环顾了一圈殿中渐弱的炭火,语气自然地转了个弯,“这屋里有些冷了。来人,去添一些炭火来。”

一名小宫女连忙应声,快步走向殿角的炭篓,翻了翻,却面露难色地回过头来:“乡君,炭火不够了,要去库房领取。”

司马令仪眉头微微一蹙,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不耐:“那就赶紧去。这天气,你要冻坏太后娘娘么?”

小宫女怯怯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声音低如蚊蚋:“可是……外面……”

司马令仪明白她的顾虑,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怎么?你们去取一些炭火,还要看那些近卫的眼色?”她侧过头,看向身后的青宁,“青宁,你陪她一起去。别怕——他们不敢的。”

青宁对上司马令仪的目光,瞬间会意,躬身应道:“是,奴婢明白。”她拉起那小宫女的手,推开殿门,大步走了出去。殿门在她身后重新合拢,隔绝了外面那些持剑甲士的目光。郭太后望着那扇重新合上的殿门,又转头看向司马令仪,目光中带着一丝审度与探究,却没有开口询问。司马令仪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侧,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一盆炭火而已。

殿门缓缓打开,青宁拉着那小宫女的手,一步跨出门槛。门外两名持剑的近卫立刻横剑拦住去路,面无表情地喝道:“禁严,不得外出。”

青宁站定脚步,不慌不忙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名近卫的脸,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沉稳的气势:“屋里冷,奴婢奉命去库房取一些炭火。若是冻着了太后和乡君,你们担当得起吗?”

那两名近卫对视了一眼,语气中已没有方才那般强硬,却仍不肯退让:“这……”

正僵持间,于安从回廊那头踱步而来,目光在青宁身上扫了一圈,沉声道:“怎么回事?”

一名近卫连忙禀报:“于大人,她们说要去库房取炭火。”

青宁不等那近卫说完,便接过话头,语气从容不迫:“于大人,炭火短缺,奴婢奉命去库房取一些炭火来供太后和乡君取暖。大人奉旨保护太后与乡君安危,但若因缺少炭火冻着了太后和乡君,陛下怪罪下来——于大人,您担当得起吗?”

于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沉默了片刻,终于侧过头,对身后一名小兵吩咐道:“你陪她们一起去。”

那小兵连忙应道:“是。”

青宁身旁的小宫女紧张地攥紧了衣角,低声唤道:“姐姐……”

青宁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没事,跟着我走。”她拉着小宫女,跟在那小兵身后,不紧不慢地沿着回廊向库房的方向走去。身后那些持剑的近卫目送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处,没有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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