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认贼作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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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站在礁石上,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盒。
海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望向妙音门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正在等她的父母回家。她会等到的,是一个带着她父母遗愿而来的陌生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一手一个,将跪在礁石上的两具躯壳推入海中。
海浪吞没它们的速度快得像是在替谁合上了棺盖。
他没有留下墓碑,因为不需要——魁星岛的废墟已经刻上了汪恒和周媛的名字,死于极阴岛之手。
而他今天只是刚好路过,替他们盖棺定论。
“你们去吧,我要的就是你们在无尽的恐惧和担忧中死去,但我不会迁怒你们女儿。咱们之间的仇恨因你们二人而起,也会因你们二人而止。你们女儿的修仙之路,从今天起,由我张铁来教。”
海面上,金虹一闪。礁石上只剩下海浪拍打的声音,宛如叹息。
张铁收了灵舟,远远便望见了妙音门的山门。
那座悬浮灵岛上的亭台楼阁在月色中若隐若现,山门前的石阶两侧站满了人,灯火通明,显然已等了许久。
他飞近时看得更清楚了些——站在最前排的是一老一少两个身影。
卓如婷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只是眉头锁得比往日更紧。
她手里牵着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女孩,梳着双丫髻,披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月白披风,踮着脚尖张望前方的海雾,脚尖几乎要离开地面,却始终没有越出石阶边缘半步。
那双眼睛和周媛一模一样,连哭过的痕迹都如出一辙——都是眼眶先红,眼泪后落。
张铁心里有了数。
这就是汪凝。
原着里后来把乱星海一众男修迷得神魂颠倒的紫灵,眼下还是个鼻尖冻得通红、攥着卓如婷的手指不肯撒手的小丫头。
他按下遁光,落在妙音门山门前的石阶上。青袍猎猎,腰间那只歪歪扭扭的香囊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张长老!”卓如婷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山门上空回荡,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这一声已经破了平日里四平八稳的语调——尾音往上飘,飘到一半又硬生生刹住,像是怕惊散了什么幻觉。
“是张长老!你——你怎么——”
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等待了大半夜的弟子们齐刷刷望过来,有人往后退,有人往前挤,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张铁身上——这个消失了七十年的客卿长老。
然后一道人影从人群中猛然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