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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惹出来的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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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的手悬在半空中,抓了个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紫灵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两息,然后缓缓转头,把目光落在了石桌旁端着茶杯的范静梅身上。

“你的门主跑了。”他说,语气带着某种不容错认的暗示。

“嗯。”范静梅继续喝茶,姿态端庄,面不改色。

“你的门主说的那些话——”张铁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她椅子两侧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手却从衣领伸了进去,“她说我被那两个女修惹出了火。人是你放跑的,账你得认。”

范静梅抬起眼,隔着袅袅的茶雾与他对视。他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桂花香,能看清他眼底那簇被压了许久的火苗——不是愤怒,是另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那两姐妹,”范静梅忽然开口,“到底是收徒还是收侍妾?”

“收徒。”张铁说,“不过徒弟也收不成了,都被紫灵赶跑了。”他伸手握住一团滑腻,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她的脉搏在他指腹下跳得很快,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不愧是当年在妙音殿里给他下药的女人。

“紫灵说你至少能憋——”

“别听她瞎说。”

范静梅把茶杯搁在石桌上,正要说什么,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文思月抱着一摞卷宗快步走进来,竹青色的裙摆在青石板上轻轻扫过,她的额头沁着一层薄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轻轻起伏。她低头翻着最上面那本账册,完全没注意到院中两人此刻的姿势。

“夫君,猎妖队本月的粮饷——诶?”

她的脚步顿住了,看看被圈在椅子里的范静梅,又看看弯腰撑着扶手的张铁,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摞卷宗,嘴角以一个极其僵硬的弧度挂在那里:“我、我是不是来错时间了?”

“没有。”张铁直起身,转头看着她,目光从她怀里的卷宗扫到她微红的脸颊,嘴角微微一翘,“来得正好。”

他松开范静梅,走过去把院门关上,顺便从文思月怀里抽出那摞卷宗搁在石桌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然后他一手揽住文思月的腰,另一只手牵起范静梅的手腕,把两个女人一起往洞府方向带。

范静梅被他牵着走,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了一道缝,耳根透出一层薄薄的粉色;文思月则全程处于一种“发生了什么我在哪我该干什么”的状态,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只憋出一句微弱至极的抗议:“那个猎妖队的粮饷……马三刀说他明天就要——”

“明天批。”张铁头也不回。

洞府的石门在身后轰然合上。

石桌上那摞卷宗被风吹得翻过几页,停在猎妖队本月灵石支出那一栏。旁边范静梅没来得及收的账本上,墨迹未干的最后一行字工工整整地写着:

“本月盈余已入账。紫灵欠静梅一个人情——已还。张铁欠静梅的,今日连本带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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