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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邪心万劫,歹念滋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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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芷若当众断尽情思、直言被他爱慕是毕生污点之后,宋青书心中仅存的温情与廉耻,彻底尽数焚灭。

爱意化作偏执,执念转为疯狂,羞愧化为阴戾。他再无半分武当弟子的骨气、半分少年人的纯粹,彻底心甘情愿,沦为赵敏手中最听话、最听话的一条走狗。

赵敏给其特权,任由他进出高塔,在高塔各层自由行走,专职游说劝降。

自此往后,宋青书日日登临长廊,逐室劝降六大派门人。

不论少林高僧、华山长老,不论昆仑崆峒、各派宿老,他一概上前游说归顺大元,言语机械冷漠,反复诉说大势已去、外援断绝、死守必死。昔日师门道义、江湖风骨,在他身上荡然无存。

字字句句,皆是诛心背义之言。

日日听着亲儿子当众辱没师门、甘为鞑子鹰犬,宋远桥悲痛欲绝,心如刀割。

他一生守正、一生清白、一生忠于武当侠义,勤勤恳恳教养子嗣半生,到头来却养出这么一个叛门背义、卖祖求荣的逆子。每每看着宋青书麻木劝降、毫无愧色的模样,宋远桥便气血翻涌、肝肠寸断。

数日煎熬,哀莫大于心死。

这一日午后,宋远桥看着宋青书又在长廊当众谄媚劝降、羞辱真武门楣,他瞬间心神崩碎,万念俱灰,竟欲撞柱自尽、以死洗家门之羞。

“家门不幸,生出此等逆子!我宋远桥无颜立足武林,无颜面对师父!不如一死了之!”

他双目赤红、泪落纵横,转身便要猛撞高塔石柱。

一旁俞莲舟、莫声谷大惊失色,双双伸手死死拉住。

“大哥!万万不可!”

“宋青书有错,与你无关!你若再自寻短见,武当更是彻底蒙羞!”

一众武当弟子纷纷上前苦劝,百般宽慰、万般阻拦,才堪堪将悲痛殉死的宋远桥死死拦下。

宋远桥颓然垂泪,浑身脱力,立在原地,望着那绝情无义的儿子,只剩无尽苍凉,再无半分父子情分。

可即便生父悲痛欲绝、险些身死,宋青书依旧面色无波、视若无睹。

他早已被执念蒙蔽心智,眼中再无师门、再无父子恩义,心中自始至终,只剩一个周芷若。

白日劝降完毕,他每日必做的第二件事,便是徘徊在峨眉囚室门外。

日复一日,晨昏无间。

他静静立在门外,或低语致歉、或诉说痴心、或描摹来日厮守的虚妄光景。

可周芷若自那日决绝断情之后,从此一言不发、一眼不抬。

任凭他门外伫立、任凭他喃喃自语、任凭他痴缠不休,她始终静坐窗下,素衣默然,眉眼清冷,心如止水。

不怒、不骂、不理、不问,彻底将他视作无形空气,彻底断尽所有牵扯。

极致的冷漠,比斥责、比怒骂,更让人疯狂。

日复一日的无视,日复一日的冰冷,日复一日求而不得的煎熬,彻底碾碎了宋青书心底最后一丝克制。

他谦卑求取,她弃如敝履。

他舍尽师门、舍尽道义、舍尽一切,只为她一人,她却宁死不从,甚至以他的爱慕为耻。

心底的阴邪、偏执、占有欲,在日复一日的压抑中,疯狂滋生、野蛮膨胀。

他看着囚室之内孤寂清瘦的青衣身影,脑海之中渐渐滋生出一个卑劣至极、丧尽天良的歹念。

既然好言求之不得、深情动之不悟、真心换她冷漠。

既然你心系杨破岳、宁死不从、视我为污点。

那便——生米煮成熟饭。

再过几日、时机成熟,他便强行占有周芷若。

只要生米成饭、名分既定、清白尽毁,她再清高、再倔强、再心系旁人,也再无退路。

江湖礼教、世俗名节,会死死困住她,让她这辈子,只能永远属于自己一人。

哪怕她今日恨他、厌他、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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