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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村闻旧诺,心起惊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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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藏身村外密林深处,借着枝叶层层遮挡,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座朴素的农家院落。

柴门敞开,院内清静安然,檐下炊烟袅袅升起,带着寻常乡野人家的烟火气息。芷若提着满满一包礼品,缓步踏入院中,身姿温柔褪去了所有江湖侠气,只剩几分久违的怯懦与亲昵。

我凝神望去,透过半开的屋窗,能隐约看见屋内坐着一对年过半百的老夫妻。二老衣着朴素,面容和蔼,是最普通的乡间农户模样。二人瞧见进门的芷若,眼底瞬间漾起真切的欣喜与疼惜,连忙起身相迎。

下一瞬,一句轻柔却清晰的称呼,随风飘入我耳中,狠狠撞在我心头。

只见芷若站在屋中,望着二老,轻声唤道:“爹,娘。”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我浑身一震,周身血液几乎瞬间凝滞。

我心神巨震,怔怔立在树丛之间,脑中一片空白。

我与芷若相知相伴数年,朝夕相守,倾心相许,她的过往身世,我向来一清二楚。她自幼孤苦,无依无靠,年少便被峨眉师门收录,自此长居山门,修行武学,世间本无至亲血脉,一生飘零,无父无母,是我一直疼惜、百般呵护的缘由。

可今日,在这八十余里开外的无名小村,她却对着一对陌生农家老夫妇,坦然唤出爹娘二字。

巨大的疑惑与错愕瞬间席卷心头,万千思绪翻涌纠缠,百思不得其解。若她真有亲生父母、有家可归,为何数年相伴,从未对我吐露只言片语?为何自幼入峨眉,半生孤苦飘零,从不提及故土家人?

正当我满心惊疑、心绪翻涌之际,院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名男子从村外田埂归来,年岁约莫二十七八,比我年长三四岁。他身着粗布短衫,身形挺拔,眉眼憨厚质朴,是地道的农家汉子模样,眉宇间带着山野之人的踏实敦厚,无半分江湖戾气。

男子刚踏进院门,目光落在芷若身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涌上浓浓的欣喜与暖意。

而屋内的芷若,听见脚步声回头看来,望见那憨厚男子,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我从未见过的纯粹、松弛的笑颜,无半分疏离避讳,快步上前,坦然张开双臂,轻轻与他相拥在一起。

这一抱自然亲昵,毫无做作,仿佛与生俱来的熟稔与亲近,是经年累月相处才有的熟络温存。

我藏在林间,瞳孔骤然紧缩,心底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酸涩、压抑与闷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我与芷若相守至今,她性子温婉矜持,素来端庄守礼,待人始终保有分寸礼数。即便是与我亲近,也素来内敛温柔,从未这般毫无顾忌、坦荡热烈地拥抱旁人男子。

无数疑惑、错愕、压抑齐齐堵在心口,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强行稳住身形,不再凝望院落,悄然转身绕至村落另一侧的巷口。

村口老槐树下,坐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正倚着树干抽着旱烟,神态悠然闲适,看着便是土生土长、熟知村中旧事的老人。

我收敛周身气息,压下所有戾气与心绪,缓步上前,故作寻常路人问路的模样,声音尽量平稳淡然,开口打探:“老丈,敢问村中那户人家,家中儿女旧事,您可知晓?”

老者抬眼打量我一番,见我气质温和、并无恶意,便随口应声,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缓缓道出尘封旧事。

“你说的是村西那户王家啊,我们村里人都熟得很。老两口勤恳老实,一辈子务农为生,膝下就一个独子,性子忠厚勤快。早些年的时候,王家还抱养过一个女娃娃,本是定了娃娃亲,长大便要嫁给自家儿子,结为夫妻,相守一生。”

我指尖悄然收紧,心头沉沉下坠,静静听着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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