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怒燃情劫,饮恨伤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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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怜惜,只剩冰冷的空洞与撕裂般的钝痛,半点不为所动。
我一言不发,无视她所有的委屈,俯身将她径直横抱而起。
不顾她细微的颤抖与不安,我默然走向床榻,将她轻轻放下。
一室寂静,只剩她细碎慌乱的呼吸声,和我沉寂如冰的气息。
这场纠缠,从始至终,我未有一语温柔,未有半分宠溺。没有温存絮语,没有眉眼缱绻,只有我压抑已久的怒意、隔阂与无声的对峙。
我在用最偏执、最笨拙的方式,发泄我被隐瞒、被疏离、被辜负的难过。
风雨落尽,室温渐凉。
我神色淡漠,无波无澜,起身默默穿戴整齐衣物,动作从容冷硬,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没有说一句软语,没有解释半分缘由。
芷若静静卧在床榻,发丝散乱,衣衫不整,浑身冰凉无力。她望着我冷漠挺拔、毫无留恋的背影,心底的茫然越来越重,委屈如潮水般汹涌而上。
她完全不懂。
不懂一向对她温柔入骨、百般迁就、事事纵容的杨郎,为何一夜之间变得这般冷漠、凶狠、疏离。
她想不通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昨日短暂私行、返乡探亲,不过是想悄悄了结年少余念、拜别养育自己的恩人旧友,不愿让我多想、不愿徒增纷扰,所以才选择独自前往。她满心都是安稳归程、相伴归隐,从未有过半分异心,从未想过半分负我。
可她万万想不到,正是这一场善意的隐瞒,正是这一段无人知晓的过往,引爆了我心底所有沉结的伤疤。
她一无所知,分毫猜不到我骤然冷怒、这般伤她的真正缘由。
我穿戴完毕,没有片刻停留,抬步便向外走去。
就在我脚步踏出床边的一刻,身后终于传来她压抑不住的细碎哽咽。
先是鼻尖酸涩的轻颤,随后隐忍的哭声彻底崩裂。
委屈、茫然、惶恐、无措,尽数化作滚烫泪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滚滚坠落,打湿枕衾。
她蜷在床榻之间,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咬着唇极力隐忍,却根本压不住满心的酸涩与难过。
明明朝夕恩爱、情深意重,明明前日还月下温柔、细语温存,不过一夜之间,我便冷若冰霜、粗暴疏离,不言不语、不问不怜,甚至不留一字解释。
她什么都未曾做错,什么都无从知晓,却平白承受我所有的冷漠与暴怒。
满心深情,换来一场无声冷待。
满心茫然,只剩一场莫名委屈。
哭声细碎又沙哑,凄凄切切回荡在空荡屋内。
我脚步微微一顿,指尖几不可查地收紧,心底翻涌着爱恨纠缠的破碎痛楚,却终究没有回头。
我心知,这道隔阂一旦裂开,便再难轻易弥合。
她哭的是突如其来的冷落与伤害。
我痛的是深藏心底、无人知晓的背叛与隐瞒。
两道心事,两相误会,两两煎熬。
最终,我狠心抬步,决然走出房门,将她无助的哭声、满室委屈尽数关在屋内,独自奔赴前路茫茫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