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冷辞旧侣,拒听陈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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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看见了什么,是我知晓了什么。
她浑身微微一震,脸色骤然一白,澄澈的眼眸猛地抬起,定定看向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终于问出心底最惶恐的猜测:“那天……那日我独自返乡,你是不是……悄悄跟随我了?你是不是一直都跟着我?”
这句追问直白又真切,带着慌乱与无措,终于戳中了我所有失控的根源。
我身形微顿,眸光沉沉,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再次被轻轻触动。那些压抑多日的酸涩、嫉妒、不甘再次翻涌,可我早已不愿再纠缠过往,不愿剖开伤口反复难堪。
我轻轻摇头,神色淡然得近乎冷漠,语气轻飘,却带着彻底的终结之意:“如今,已经不重要了。”
真相如何,过往如何,误会如何,于此刻的我而言,早已无关紧要。看见也好,误会也罢,隔阂已经生根,芥蒂已经深种,情意已然出现裂痕,多说无益,多辩无用。
说完,我目光落在她身上,扫过她身上凌乱破损的衣衫。
昨日我心绪失控,偏执宣泄,粗鲁撕扯弄坏了她的衣物,让她衣衫不整,狼狈难堪。山间晨风寒凉,晓色侵骨,这般模样定然受寒。
我不再多言过往纠葛,默然抬手,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锦衫。衣料尚带着我身上残留的酒气与体温,我随手递到她身前,语气依旧冷淡,不带半分温柔,只剩几分客套的体面:“昨日是我鲁莽,弄坏了你的衣衫。山间风凉,莫要嫌弃,暂且穿上御寒吧。”
寥寥数语,是我最后仅存的体面,无关温柔,无关心疼,只是弥补一时过失,彻底了结纠葛。
待她眸光怔怔抬手,尚未接稳衣衫,我已然收回目光,转身敛尽所有神色,一字郑重,决绝告辞:“就此告辞。”
短短四字,斩断三载情丝,隔绝往后余生。
就在我抬步欲走的瞬间,身后终于传来她颤抖破碎的声音,带着极致的委屈、不甘与绝望,字字哽咽:“杨破岳……你如今连听我一句解释,都这般不情愿了吗?”
她声音轻颤,眼眶泛红,满心的委屈与茫然尽数压在这句问话之中。
她从头到尾,不知自己错在何处,不知一场寻常的返乡探旧,为何换来三载情断、决绝别离。她满心赤诚相待,从未有过半分负我,却平白承受我所有的冷漠、暴怒、伤害与背弃。
她想要解释,想要澄清,想要剖开真心诉说明白一切,可我连一个辩解的机会,一丝倾听的耐心,都吝啬给予。
洞口清风灌入,吹动我衣角,也吹动她凌乱的鬓发。
我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冷硬,没有回头,没有驻足,没有半分迟疑留恋。
心底芥蒂分毫未消,过往刺痛历历在目,那些亲眼所见的画面,早已在我心底刻下无法磨灭的伤痕。
有些隔阂,一旦生出,便再难弥合;有些心结,一旦扎根,便再难释怀。
我不必听解释,也不愿听解释。
所有纠缠,所有温柔,所有过往,自此尽数封存。
三载夫妻情分,终落得一句不愿听闻,一场冷言散场,两两煎熬,两两相望,只剩满目疮痍的过往,与再也回不去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