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洞中共语,剖白前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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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山风萧萧,穿林而过,携着山间微凉的湿气,轻轻拂动洞内沉寂的气氛。
我静静立在原地,望着身前久久伫立、泪眼婆娑的芷若。她依旧维持着我方才离去的姿势,单薄的身子在风里微微轻颤,红肿的眼眸蓄满未干的泪水,苍白的面容满是疲惫与委屈。
方才山下稚童一诺、终生不离的誓言,依旧在我心底回荡不止。昔日我对她许下的海誓山盟字字滚烫,对比今日我偏执猜忌、冷言伤她的模样,心口沉甸甸的酸涩压得人喘不过气。
连日积压的戾气、妒火、偏执芥蒂,在看见她这般孤苦隐忍的模样时,悄然松动了大半。
我沉默迈步,缓缓向她走近。脚步很轻,打破了山洞死寂的僵持。走到她身前,目光落于她凌乱残破的衣衫上,想起昨夜失控之下粗鲁扯裂衣料,让她连日狼狈受寒,心中万般滋味杂糅交织。
我抬手,拿起手中的外袍,不再有昨日的疏离客套,动作平淡温和,轻轻抬手,替她披在单薄的肩头。
衣料宽大温热,堪堪拢住她微凉的身子,隔绝山间穿堂的冷风。
做完这一切,我收回手,神色归于平静,没有冷厉,没有嘲讽,没有决绝,只剩一片平淡从容。我望着她泛红的眼眸,语气寻常淡然,褪去了连日所有的冰冷刻薄,缓缓开口:“你若是还有话想说,我可以听。”
停顿片刻,我望着她怔然失神的模样,又轻声补了一句:“若是不想说,便也罢了。”
我不再强硬赌气,不再刻意设防,也不再嘴硬疏离。一场梦醒失态,一场童言惊心,一场默然折返,早已磨平了我心头偏激的棱角。我固执介怀的画面,终究只是我片面所见、暗自揣测的假象。今日,我愿意静下心,听她一言半句。
芷若怔怔抬眸,泪眼朦胧地望着我。
连日来的冷漠、暴怒、折辱、别离,让她早已心灰意冷,从未想过我会愿意停下脚步,愿意听她解释分毫。积攒了数日的委屈、心酸、茫然,在这一刻彻底决堤,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满眼眶,顺着浮肿的眼尾缓缓滑落。
她望着我,声音沙哑哽咽,带着积压许久的隐忍与无奈,终于缓缓开口,将深埋心底、从未与人言说的过往,一一娓娓道来。
“当年我年幼孤苦,无依无靠,师父灭绝师太云游四方,偶然遇见孤苦伶仃的我,便将我带回峨眉山门,收为亲传弟子。”
她语速缓慢,字字沉重,诉说着自己无人知晓的脆弱过往:“我年幼尚未入峨眉之时,父母早亡,孤苦漂泊,是山村那户寻常农家夫妇收留了我。他们心地良善,待我如亲生女儿,供我吃食,护我年幼安稳,于我而言,是世间最亲的恩人,亦是我半生无根漂泊里,唯一的温暖归宿。”
我静静伫立听着,心头微微震颤。
原来那日我所见的阖家温存、爹娘轻唤,并非她暗藏的旧爱婚约,只是她报答养育之恩的温情。
不等我心绪平复,芷若继续轻声解释,解开我心中最深的执念误会:“你那日所见与我相拥的男子,并非我的青梅竹马、婚约之人。他自幼身有缺憾,心智终生停留在十岁孩童模样,天真懵懂,不谙世事,全然不懂男女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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