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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血酬莫死,责许余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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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加紧用力,紧紧把我的手攥在掌心,纤细的十指深深扣住我的手背,指节因为太过用力泛出青白。她整个身子都在不停发抖,泪水大颗大颗滚落,滴落在我们交握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别再想了!杨郎,你千万莫要再这般想!”

她的声音满是惶恐,带着哀求的调子,生怕刺激到我已经濒临崩溃的心绪,又不得不急切地出声将我从自我毁灭的思绪里拉回来。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一双红肿的眼眸满是忧惧,死死盯着我血色斑驳的脸。

“过去了,全都已经过去了。”她一遍一遍重复,想要以此驱散我心中沉甸甸的罪责,“那些争执,那些误会,受过的委屈,我们通通不再提及,一字都不要再提。”

她微微凑近,气息都带着哽咽,满心满眼只剩下我的安危,全然忘了自己这几日承受的万般折辱与苦楚。明明遍体鳞伤的人是她,此刻却反而是她在拼尽全力救赎陷入沉沦的我。

“我当真没有怪你。你万万不可如此内疚折磨自己,更不要生出那些极端的念头。”她声音发颤,苦苦相劝,“我只求你平安无事,只求你好好活下去,仅此而已。”

可看着我眼底不灭的死寂,看着我一心求死赎罪的模样,她所有温柔宽慰尽数崩裂,积压多日的委屈、恐惧、无助轰然决堤。

她猛地收紧手劲,泪眼猩红,声音陡然又厉又颤,是怕到极致的慌张,也是痛到深处的嗔怨,带着绝不松口的执拗:

“杨破岳,你不能死!”

“你若敢死、敢这般了结自己,我便真真正正、彻彻底底恨你一辈子!”

她喉头哽咽发抖,字字泣血,又疼又狠,逼着我从死寂的赎罪执念里醒来:

“我不要你的命来抵罪!我不要你以死谢过!我只要你活着!”

“你欠我的所有委屈、所有伤害、所有辜负,你都得活着,用往后余生一点一滴、岁岁年年,好好补偿我!”

山风穿入山洞,卷起地上散落的酒坛碎屑,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我身形虚浮站立,浑身气力几乎耗竭,被她温热的双手牢牢握住。听着她声声哭劝、句句逼责,空洞的眼眸之中,依旧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悔恨。

是我狭隘多疑,是我魔障蔽心。三载朝夕相守,山盟海誓犹在耳畔,是我亲手将这份真心肆意践踏。

纵然她口口声声说往事已过,纵然她硬逼我活着赎罪补偿,可我犯下的桩桩件件,实实在在刻在此刻,哪里是一句过去了,就能够轻易抹除。

亏欠如山,我这一生,怕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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