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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酷吏的罗网与日侨的恶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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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转过头,看着周怀瑾。

这个平时把子弹和粮食算得一清二楚的管家,此刻脸色惨白。他双手抠着一节树根,指关节都捏白了。

“沈大哥……大柱……老赵……这仗,咱不打了。”周怀瑾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眶全红了,“取消计划吧。咱们不救了。”

洞里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炭烧裂的声音。老赵停止了动作,看着他。

周怀瑾猛地抬起头,看着沈行,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当家的,我家已经死的只剩我一个了。瘸子叔就是我最亲的长辈。他现在在牢里被折磨成那样,我比谁都想救他!”

周怀瑾指着正在往身上挂手榴弹的梁大柱他们,声音嘶哑:“可这笔账,它算不过来啊!大柱他们十个人,是咱们队伍里最好的兵,瘸子叔已经是个残废了,情报线也断了。拿老赵、大柱他们十条壮汉的命,去换一条没用的残命……这买卖亏到家了!”

周怀瑾捂着脸,痛苦地蹲了下去:“要是因为救他,把他们全搭进去……就算把瘸子叔掏出来,他知道是用这十个兄弟换的,他也活不下去的。当家的,咱们别救了……这账太亏了……”

对于一个理智到极点的人来说,在战友必死和长辈受难的双重折磨下,他的算盘终于崩了。从纯粹的得失来看,周怀瑾说得没错。十个精锐换一个失去价值的残疾人,这是一笔赔本的买卖。

梁大柱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蹲在地上的周怀瑾,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沈行慢慢走到周怀瑾面前。他没骂他,也没拉他起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崩溃的年轻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怀瑾。你念过书,算盘打得精。你管后勤,算粮食、算子弹,一颗一粒都没错过。”沈行的声音在旷野里回荡。

“但你今天,算错了一样东西。”

周怀瑾抬起头,满眼通红地看着沈行。

沈行转过身,指着梁大柱,指着老赵,指着洞里每一个身上带着汗酸味的汉子。

“咱们这是啥队伍?不是关东军,不是正规军。俺们这帮人,有死囚,有被逼得没活路的泥腿子。鬼子拿当兵的当耗材,死了一批再招一批;军阀拿当兵的当炮灰,给几块大洋就让去填坑。”

沈行走到梁大柱身边,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俺们在这冰天雪地里,没吃没穿,凭啥能硬生生扛到现在?凭啥大柱他们明知道是个死,连个愣都不打就往身上挂手雷?”

沈行盯着周怀瑾的眼睛。

“凭的是俺们定下的规矩。凭的是,只要你替队伍流过血、扛过雷,这队伍就绝不把你当个物件给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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