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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曹算盘招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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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条落在木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这也是混饭吃?”

曹算盘额头立刻冒汗。

金条比什么都管用。它不是空头交情,是实打实的生意。一个烟馆账房、袁文会手底下的马仔,屋里藏着带日本商行戳记的小黄鱼,再加上学生名单和日租界暗号,已经足够说明他不是单纯替人记账。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还是咬着牙不说话。

瘸子叔这时开了口。

“曹先生,你今晚从家里没了,外头会有人说你卷了钱跑了。你屋里藏了金条和大洋,账又不干净,袁文会未必会费心找你。就算找,也只会先想你是不是带着钱跑了。”

曹算盘看向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这话比打他更有用。

曹算盘这种人最怕的不是疼,而是被自己主子当成叛徒。袁文会手底下不缺账房,少一个曹算盘,不算什么。可是只要账簿和钱也没了,旁人第一反应不会是救他,而是查他到底私吞了多少。

沈行把薄册子翻到学生那一页。

“这些名字,谁让你记的?”

曹算盘低着头,硬撑了一会儿,终于挤出一句。

“高鹏九。”

周怀瑾写下这个名字。

“高鹏九拿给谁?”

“先拿到福顺烟馆后院。”曹算盘声音发颤,“我誊一遍,抄清楚,再交给曹华阳。曹华阳往日租界送。我只管抄,我真不知道后头是谁要。”

沈行看着他。

曹算盘立刻补了一句:“白先生那边……也许是白先生那边。白广成。可我没见过他亲手接名单,都是曹华阳去送。曹华阳有时候去旭街料理店,有时候去白帽衙门后门。”

周怀瑾的笔尖停了一下,随后继续写。

这些他们之前大致猜到过,但从曹算盘嘴里说出来,性质不同。猜测是线索,口供就能确定线索的准确性。

沈行又问:“学生里谁给你们传递消息?”

曹算盘想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有几个……有几个学生圈子里的人,早就跟这边搭上线了。有的是为钱,有的是为了以后能搭上日本人,还有的是家里本来就跟日本人有来往。”

“名字。”

曹算盘闭了闭眼。

“一个叫刘文庆,在法租界边上的书社里帮忙抄稿。他常把谁来拿传单、谁写文章、谁从学校带人过来,记给高鹏九。”

周怀瑾写下“刘文庆”。

“还有?”

“还有个女的,姓杨,叫杨素兰。她不直接见高鹏九,常去一家照相馆,把纸条夹在相片袋里。她知道几个女学生住在哪儿,也知道哪几个人家里藏过外地来的学生。”

瘸子叔手里的核桃停了一下。

曹算盘赶紧说道:“我没见过她,我只看见过她递出来的条子。”

沈行问:“照相馆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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