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曹算盘招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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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算盘说了地址。
周怀瑾很快在旁边标了一个圈。
“第三个呢?”
曹算盘喉咙干得厉害,眼睛看向桌上的水碗。梁大柱端起碗,送到他嘴边,让他喝了一口。水刚咽下去,他的声音反而更抖。
“第三个……是学生会里的人,叫满明远。”
周怀瑾抬头。
“姓满?”
“对。”曹算盘点头,“满二爷的儿子,外头人都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学生,家里早败了,平时还故意穿旧衣裳,住得也简陋。他不怎么提家里事,更没人知道他和满二爷的关系。”
沈行的手指停了一下。
满二爷这个名字,他不陌生。
曹算盘见几人没有出声,赶紧继续往下说:“满二爷早就想在日本人面前多攒几分本钱,自己年纪大了,名声太差,手伸不进学生堆里,就把自己儿子送进去。满明远在学生里面装穷,装激进,喊口号喊得比谁都响,正是因为这样,学生才相信他。”
屋里越发安静。
曹算盘感觉到这几句话有价值,立刻顺着这个方向往下招供。
“满明远平时不直接提供名单。他先看谁在学生里有号召力,谁文章写的好,谁手里有油印机,再把这些情报报告到高鹏九那里。高鹏九再叫我誊写清楚。学生里有人把他当骨干,他也确实精明会办事。上次有人递纸条救走那几个学生,他就怀疑过有人在背后保护他们,一直在查这个事儿。”
沈行问:“这些学生眼线,谁知道全部名单?”
“高鹏九知道一部分,曹华阳知道得更多。”曹算盘咽了口唾沫,“我这里有一部分,但不是全部。完整的名单不在我手里。”
“在哪儿?”
“曹华阳手里可能有一份。还有一份,应该在白广成那边。”曹算盘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我听曹华阳喝醉时说过,日本人要的不只是学生,还要报馆、教员、从东北来的人、给抗日组织捐钱的人。名单分几层,学生只是最
沈行眼神凝重起来。
周怀瑾的脸色也开始变得难看。
这才是他们之前没摸到的情况。
他们以为袁文会这次只是要抓几个学生吓唬人,现在看来,抓学生只是小手段。真正的网已经撒向报馆、学校、教员、捐款商人和从东北逃来的旧军人。
沈行问:“报馆的情况是谁在搜集?”
“胡三笔。”曹算盘说,“外头都叫他胡先生,替几家小报写稿子,也替日租界那边递文章。他不算大人物,可认识不少报馆跑腿和排字房的人。谁写了反日文章,谁半夜送稿,他都能了解到一点。”
“女人呢?”
“红袖班那边。”曹算盘说完立刻低头,“不是正经戏班,是南市几个暗门子和茶楼里的姑娘。她们陪人喝酒,听谈话内容,记长相。袁文会那边有人专门收这些消息。”
“人贩子呢?”
曹算盘脸上的汗更多。
“那是萧云峰牵着的。说是给工厂找工人,实际很多人一去就没影了。有些送去塘沽码头,有些送去山海关,有些……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沈行看了瘸子叔一眼。
瘸子叔轻轻点头,表示这个名字前面已有线索,能对上。
审到后半夜,曹算盘已经撑不住了。他把自己知道的人名、外号、接头地点、送名单的日子,倒豆子一样全倒了出来。周怀瑾写了几十页纸,写到最后,手指都沾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