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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除掉白广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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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慢慢点了点头。这招不算光明正大,可肯定管用。

南京特务处那边收到之前的警讯之后,已经开始查日军、报馆还有学生的事儿了。白广成这种人死了,尸体旁边再留下南京特务处锄奸的名号,日伪那边肯定把火都撒到南京头上,至少能把顺义车厂从日本人的视线里摘出去。

“字条可不能写得太工整。”周怀瑾说,“太规整了,反而像栽赃。”

沈行说:“你来写。”

周怀瑾拿起笔,换了种歪歪扭扭的字体,把那句话重写了一遍。字迹压得重,笔画带着股急劲儿,就像行动的人临走前匆匆留下的口号。

沈行看了看那张纸,塞进油纸包里。“放他身上。等搜尸的时候能搜着就行。”

夜里起了风。法租界边上的几条街还亮着灯。启明书局门口挂着盏旧灯,灯下堆着几捆杂志和旧报纸。小饭馆里坐着几个跑堂的、两个报馆的伙计,还有一桌喝酒的闲人。后巷窄得很,墙根湿乎乎的,半道下水沟飘着股酸臭味。

张全先到的,穿件破旧的短褂,挑着一担旧书,看着就像给书局送货的。张四娃在巷口摆了个修伞的摊子,手边放着几根竹骨和铁丝。孙长顺没露面,就在街远处的茶棚里坐着,面前那碗茶早就凉透了。两个车夫各拉着一辆黄包车,在远处等生意,车座底下藏着短枪和油布。

白广成来的比预想的要晚。戌时过了,郑翻译先露面。他穿身西装,外头套件长衫,不伦不类的,像个买办。他从小饭馆的后门进了院子。过了会儿,一个瘦脸男人从书局的侧门出来,手里拿着张报纸,也进了后院。

张全挑着旧书从巷子里走过,低头的时候,看见院门底下有灯影晃了两下。孙长顺在茶棚里把茶碗转了一圈。这是约好的信号:正主还没到,两边已经接上头了。

又过了一刻钟,白广成来了。他前面一个穿灰短褂的护卫先走,后面一个瘦高男人隔了十几步远,看着就像毫不相干的路人。白广成本人穿件深色长袍,帽檐压得低低的,走到巷口没立刻进去,反倒在修伞摊子跟前停了一下。

张四娃低着头修伞,手指捻着一根的竹骨。

白广成扫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这人也太谨慎了。

他没进后院,就站在巷口,让那个穿灰短褂的进去传话。郑翻译很快从院里出来,低声说了几句。白广成听着,手却一直藏在袖子里。他站的位置很贼,后背不靠墙,左右都能退,离法租界巡捕常走的大街,也就隔一条小巷子。

张全知道不能再等了。白广成不进院子,抓活口的计划就剩一半了。要是让他说完话走了,顺义车厂的风险还在;可要是在巷口动手,动静肯定会传出去。

孙长顺在茶棚里放下茶钱,站起身。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书局门口的报纸哗啦的响。就在白广成转身的那一瞬间,张四娃手里的伞骨忽然断了。他像是被竹刺扎了手,身子往前一扑,正好撞在白广成身侧。

穿灰短褂的护卫反应极快,右手直接就去摸枪。张全从担子后面扑上来,肩膀撞开那护卫,左手扣住他手腕,右手的短刀直接扎进对方肋下。那护卫闷哼一声,枪还没拔出来,人已经被顶到墙根了。

白广成发觉不对。他袖口一抖,一把小手枪滑到手里,枪口对着张四娃,脸却冲着巷口外面。这一下,孙长顺眼神一下子沉了。白广成这是要开枪引巡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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